孙红军陪着笑脸凑上去，顺手递过去了一包特意带着的烟，“师傅，您好，有点事儿……”
“你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那胖师傅扭头斜睨了他一眼，顿时连连摆手。
“我们这是后厨，有事找前面的那些干部去，别妨碍我们干活。”
赵二狗心想着好不容易进来，立刻出声道：“师傅，我们就是想问问咱们食堂收……”
“收啥收？”
胖师傅再次打断了他们的话，眉头一横，“你俩该不会是想给我们食堂卖东西吧？你们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这私下买卖是投机打包犯错误啊！”
“赶紧走，哪来的回哪去，再捣乱我要叫保卫科了！”
胖师傅根本不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推着他们就跟赶苍蝇似的把他们轰了出来。
连续的出师不利让赵二狗和孙红军都有些沮丧，但两人清楚当下的情况，而且这机械厂算是国营的，他们这些人有担忧也是正常的。
“要我说，咱们也暂时先别盯着这些地方了，要是没关系人家肯定不会搭理我们。”
孙红军蹲在墙根思索了半晌，抿了抿唇后说道：“咱们还是先去那些饭店了解下情况，到时候跟建华那边合计下，看看后面怎么走。”
“我也这么觉得，那走吧。”
赵二狗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后起身，两人就往名单上另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饭店走去。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点，先点了两碗最便宜的面。
等面上来，孙红军小心翼翼地跟服务员搭话。
“同志，咱们这饭店真气派！这猪肉肯定都是好肉吧？”
那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
“你们是想要加肉吗？那得另算钱。”
“啊不是。”
孙红军连忙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们这饭店的肉……”
“啥？你们是想卖肉给我们饭店？”
那服务员顿时凝眉，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瞅你们这装扮像是那有肉的人吗？我们可是正规的饭店，不跟来历不明的人做生意。你们要真有肉就去副食店，别想着走啥歪门路子！”
“赶紧吃，吃完走人！”
“呃……”
两人被这话噎了下，但孙红军又有些不死心，一把抓住了那年轻服务生的袖子，悄然把刚才没送出去的那包烟塞到了他手里，扬了扬下巴。
“大兄弟，你看你这急的。”
他呲溜吃了口面条，咽下去后才慢悠悠说道：“我俩也没说啥啊，就是打听下咱们这饭店肉类的来路。这你也说了副食品供销社来的，谢谢啊。”
“行了，你忙活吧，我俩吃完就走了。”
那人看着手里的烟，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有些懊恼，语气缓和了下来。
“哎哟，瞧我这张嘴，我这也不是怕闹出麻烦嘛。”
这会儿饭店里人也不是很多，另外还有服务员在到处跑，他索性也凑了过来。
“我看两位兄弟也是实在人，不管你们是想卖肉还是买肉，这事啊别说是我们饭店，其他饭店也是一样的，都是统一搞的。私底下搞这事要被抓到，那是要受处分的。”
“你们可以去副食品供销社那边看看，要是有门路的话那最好办了。”
他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两人还有啥不清楚的，于是连连道谢。
吃完了面他们也懒得再跑，于是就往约定的地方去等秦建华和秦卫国。
没多会功夫，秦建华和秦卫国到了，四人一合计孙红军不由得蹙眉。
“看来这条路是真不好走，统购统销卡得死死的。”
秦建华没说话，默默掏出那个小本子和铅笔头，就蹲在路边，借着膝盖当桌子，把今天跑过的地方、接触的人、对方的反应、打听到的信息，一条条仔细地记录下来。
写完了，他看着本子上那一条条冰冷的记录，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他们怀揣着让秦家屯过上好日子的热情而来，却被现实结结实实地泼了好几盆冷水。
“建华，咱……咱还继续问吗？”
赵二狗看着秦建华凝重的脸色，小声问道。
秦建华合上本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些挂着国营牌子的店铺，眼神里最初的炽热慢慢沉淀下来。
“问，当然要问。”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劲儿，“不过，不能这么问了。”
他略微停顿了下，面色凝重道：“今天这趟没白跑。至少咱知道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