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秦万山和陈会计，其他几位长辈和孙红军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养殖场？鱼塘？”

    老支书孙福贵捋着胡子，沉吟道：“想法是好啊！鸡蛋、鸭蛋、鱼肉都是好东西，能改善生活，也能卖钱。可是……这玩意咋搞？”

    “鸡鸭鹅崽子从哪来？鱼苗从哪弄？本钱从哪出？养出来了往哪儿卖？供销社收是收，可那都是有计划的，咱这多出来的人家能都要？”

    秦老嘎嗓门大，直接连连摆手。

    “福贵哥说得在理！这事听着美干起来难。别到时候钱投进去了，东西卖不出去烂在手里，那可就抓瞎了。咱们屯底子薄，经不起这么折腾！”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附和，大多持谨慎甚至怀疑的态度。

    他们不是不想屯子好，而是穷怕了，稳字当头。

    面对这些质疑，陈会计不慌不忙看向秦建华。

    “建华，这主意是你最先提出来的，具体咋想的，你跟大伙儿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建华身上。

    见话题落在了他身上，秦建华略略思索了下，立刻起身跟几人礼貌打招呼。

    “各位爷爷、叔伯。”

    “福贵爷爷和嘎叔担心的问题，我都想过。”

    “鸡鸭鹅崽，咱们可以先去县养殖场打听，看看能不能订购，或者用咱们的山货，粮食换。鱼苗也一样，听说附近水库有时候会放苗，咱们可以去问问。本钱……”

    “这个可以先从队里的借支部分，见了效益再还。或者社员们愿意的，也可以凑点份子。”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至于销路，我想的是不能光指望供销社。咱们可以主动点，去镇上，甚至去县里的国营饭店、招待所、厂矿食堂联系。”

    “咱们的东西好，是纯天然的，价格可以比供销社便宜点，只要质量有保证，不愁没人要！俺打听过，现在城里人对这些东西需求很大！”

    这个想法在当时算是相当大胆了！

    绕过计划经济的渠道，直接跟用货单位联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位长辈听得直皱眉头，有人立刻质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