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交易暴露了,稽查队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哪还顾得上药田,满脑子想的只有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冲进院子后他立刻反手插上门闩,以最快的速度把屋里到处翻了翻了,确保外头没有遗留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之后就慌忙搬开柴火跳进了地窖里。
地窖里堆放着过冬的白菜土豆和一些杂物,角落里还挂着几块熏得黑乎乎的野猪肉。
这些倒没关系,如果真问起来就说是过年时分到的,一直省着吃到现在。
秦建华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最近打的猎物大部分都藏在山上的秘密据点。
缓了口气后,他连忙把原本压在炕席角落的钱用布条裹好,扒开地窖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土块,把那些钱飞快的塞进去,又把土坯原样盖好,又把扒拉的痕迹清理了下。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但仍旧仔细的检查地窖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爬出地窖盖好盖板,又把柴火搬回原位,随即冲到了水缸边。
凉水猛地泼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哐哐拍响,外面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建华哥,建华哥,快开门!你在家不?”
秦建华心头猛震,仔细辨别之下发现是秦卫国,这才整理了下衣服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的秦卫国看到他满脸水愣了下,随后连连拍着胸脯。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刚才那阵仗……我还以为……”
“什么?”
秦建华打断他,眼神示意他隔墙有耳,“出啥事了?我听着乱哄哄的。”
秦卫国立刻反应过来,当即稍微稳了稳神,这才说道:“就刚才嘛,上头来了工作组了。我……哦对,他们现在去药田那边了,三爷爷和陈会计让我来喊你。”
直接去了药田?
不是为黑市那事来的?
秦建华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也不敢怠慢,更顾不上多想,立刻跟秦卫国往河边走。
路上,他思来想去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卫国,你看清楚没?那些人啥来头?说啥了?”
秦卫国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
“没细说,来了五六个人,领头的那个看着挺有派头,不像一般人。他们直接问药田的事,三爷爷和陈会计他们就陪着过去了。我看那架势……倒像是……来检查工作的?”
检查工作?
秦建华心里飞速盘算着。
药田是公社党委批准立的项,程序上没问题。
种植过程有钱勇和吴维技术指导,科学规范。
唯一可能被挑刺的……
总不能是有人举报这事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吧?
还是说有人眼红,暗地里举报?
这样想着,他俩人已经到了河岸边。
只见药田边上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社员,但都不敢靠太近,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
药田里,秦万山和陈会计正陪着几个人在查看苗情。
钱勇和吴维也在一旁,神色紧张地解答着问题。
那几个戴红袖标的年轻人则分散在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为首的中年人果然如秦卫国所说,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戴着同色帽子,鼻梁上架着眼镜,胸口别着一支钢笔,面容严肃,一丝不苟。
他背着手听着钱勇的介绍不时点点头,或者蹲下身仔细查看草药的长势。
秦万山一回头看到秦建华,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建华!快过来,领导要见见你!”
这话一出,瞬间河岸边上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秦建华身上。
他感到一阵压力,但事到临头只能硬着头皮,尽量保持着镇定,大步走了过去。
“领导,这就是俺们屯的秦建华。”
秦万山连忙介绍,眼里满是骄傲。
“药田这事,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也是他跑前跑后张罗的。跟化工厂能搭上线也多亏了他之前不顾危险救了知青,人家化工厂领导为了感谢,才给了咱们这个机会。”
那中山装领导扶了扶眼镜,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秦建华一番,开口问道:“你就是秦建华?很年轻嘛。听说你还是巡山队的?”
他这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威严。
秦建华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面上却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是的,领导。”
“搞这个药田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想起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