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里厚厚一沓子钱，三人心头都滚烫，所有的冒险和疲惫都觉得值了。

    各自把钱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走了，下山！嘴都严实点！”

    秦忠最后叮嘱了一句。

    三人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屯子，各自溜回家，仿佛只是起夜了一趟。

    又发了一笔横财，秦建华躺到炕上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天快亮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他是被窗外明晃晃的日头晃醒的，一看时间竟然快晌午了！

    他猛地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像是被碾过一样。

    秦迎春听到动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醒了？瞅你困那样，昨夜没睡好？饭在锅里热着呢，快起来吃点。”

    秦建华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爬起来洗漱吃饭。

    苞米碴子粥，贴饼子，咸菜疙瘩。

    他边吃边盘算，手里有了钱，就想着把家里那两头半大的猪劁了，好能快点长膘上秤。

    正琢磨着是请屯里的老手孙瘸子来，还是自己动手，院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秦建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和兴奋。

    “哥！你可算起来了！快！快跟我走！”

    “咋了？着火啦？”

    秦建华被他吓了一跳。

    “比着火还急！”

    秦建军喘着气，也顾不上扭捏了，“化工厂的苗子送到了。”

    “一大马车，都快拉到河滩地头了，三爷爷让你赶紧过去，钱技术员和吴技术员都在那儿了，说是下午就得抓紧全种下去。怕苗子离土时间长了蔫吧了！”

    “苗子到了？！”

    秦建华一听，立刻把劁猪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撂下碗筷就往外冲。

    “走！”

    “你等等！穿鞋啊！”

    秦迎春在后面喊着。

    秦建华胡乱蹬上鞋，跟着秦建军就往外跑。

    阳光刺眼，屯子里似乎都因为苗子的到来而躁动起来，不少人正扛着家伙往河滩地那边走，脸上都带着期盼和好奇。

    跑到地头，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上摆满了捆扎好的，绿油油的草药苗子。

    秦万山正和钱勇、吴维围着马车查看苗情。

    不少社员已经聚集了过来，对着苗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三爷爷！钱工！吴技术员！”

    秦建华挤过去打招呼，不住地往车上看。

    秦万山看见他，松了口气。

    “你小子跑哪去了？快来看看！苗子到了，钱技术员说苗情不错，得赶紧栽！”

    钱勇点了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嗯，起苗运输都还算及时，大部分苗子活性很好。”

    “小吴，你把栽种要点再跟大家强调一遍，特别是深度和间距。”

    吴维点点头，立刻转向围过来的社员们，提高了声音。

    “乡亲们，大家辛苦一下，咱们下午就把它们全种下去。我再简单说一下……”

    他拿出几棵样本苗，仔细讲解黄芪和防风的栽种深度、株距行距、覆土压等等。

    “大家一定要按要求的间距来，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栽的时候用手把土压实喽，让根和土贴紧，不然不容易活。浇水的时候慢点浇，浇透，但不能积水……”

    秦建军等人都很认真，这关乎到他们这些人年底能不能拿到钱，当然没人敢马虎。

    “都听明白没？”

    “明白了！”

    “放心吧技术员！”

    “那行！别愣着了！领苗子！开工！”

    秦万山一挥手，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从马车上卸下苗捆，按照划分好的区域，两人一组，一人刨坑，一人栽苗。

    钱勇和吴维在地里来回走动，不停纠正着大家的动作。

    “老张，坑浅了！再深点！”

    “李婶，这棵苗歪了，扶正喽！土压实！”

    “水！水别浇太急！漫灌不行！”

    秦建华也连忙撸起袖子，加入了栽苗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