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别回头!”
秦建华边狂奔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大家早就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回头看,没命似的往前冲。
追上来的豹子在泥泞的山坡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腾跃就拉近了距离,腥风几乎扑到众人后背,断后的秦建华和孙红军心都悬到了嗓门眼。
眼看就要被追上,秦建华猛地停步转身。
雨水虽然模糊了视线,可他还是忍着手臂的剧痛,猛地朝右手腕上绑着的弩箭按了下去,凭着大概的感觉朝那道疾扑而来的斑纹身影射去!
嗖!
一支短小的弩箭破开雨幕,精准地射中了豹子的前肩。
虽然入肉不深,但突如其来的刺痛成功地阻滞了豹子的扑势。
嗷呜!
豹子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动作迟缓了一下。
就这争取来的宝贵几秒钟,众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建华哥!快跑!”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孙红军回头焦急地大喊,同时举起了带着的猎枪防御。
秦建华不敢恋战,转身继续拼命狂奔。
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混着雨水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钻心的疼。可他不敢有半点的迟疑,招呼着孙红军往山坡下滑去。
许是因为他们跑得太快,又或是因为雨太大,豹子发出不甘的咆哮,但终究没有再追来。
一行人连滚带爬,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山崖才敢停下来。
一个个瘫倒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怕得浑身发抖。
“不行,不能歇,快下山!”
秦建华喘着粗气招呼着大家快起身,顺手背起了掉在地上装松茯苓的袋子。
乡亲们也知道林子里危险,而且还下雨,再待下去会越来越冷,于是也就都又跟着继续往山下奔。等他们快到林子边缘时,前方雨幕中突然响起了焦急的呼喊声。
“建华!红军!”
“你们咋样了?!”
是秦卫国和赵二狗!
他们带着七八个青壮社员,拿着家伙冒雨上山来接应了。
“在这!我们在这!”
孙红军带着哭音激动地回应。
两拨人终于汇合,看到秦建华他们虽然狼狈,但没人受伤,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可吓死俺们了!”
秦卫国拍了拍胸脯,连忙说道:“瞅见下雨了,忠叔就让我们来接应。”
赵二狗也是心有余悸,看向幽深的林子,“刚才好像听到豹子叫了?你们碰上了?”
“何止碰上!差点就交待在山洞里了!”
一个社员后满脸后怕的点头,脸色惨白。
秦建华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左臂疼得他嘴唇都有些发白。
“先……先下山再说……卫国,二狗,谢谢你们来接应。”
回到屯里,众人看着他们这副泥猴般的样子和秦建华又渗出血的胳膊,都是又惊又怕。
秦建华强打精神,忙朝其他人招呼道:“今天大家都受惊了,先赶紧回家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驱驱寒,别生病了。”
“挖茯苓的事和遇到豹子的事,我会跟陈会计和三爷爷说明,不怪大家。”
安抚好众人,秦建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和秦卫国、孙红军他们把抢救回来,沾满泥水的松茯苓带上忙往生产队奔去。
但陈会计和秦万山他们去了省城,一时半会回不来。
秦建华思索下,就跟孙红军他们把松茯苓拿出来收拾,免得沾了水没法用。
之后,他才去了卫生所找秦安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秦安看着那深可见骨的爪痕和崩裂的伤口直吸凉气,一边处理一边数落他不爱惜身子。
而此刻知青点里,徐妙芬更是坐立难安,窗外的雨声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秦建华今天又带人上山了,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么大的雨……
她一次次忍不住走到门口,朝着生产队和山的方向张望,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
林晓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拿过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妙芬,别太担心了。秦建华他们常年在山里跑,有经验,肯定是在哪里躲雨呢。”
“你这样跑出来看,让人看见了不好。尤其是,李伟民那边最近好像还盯着你呢……”
徐妙芬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李伟民自从被她明确拒绝后虽然没再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