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少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自家门口或者墙角根，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生产队大院的方向，脸上带着担忧和几分义愤。
“咋回事？出啥事了？”
秦卫国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问。
秦建华眉头紧锁，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知道，先把东西送队部去。”
两人牵着马往生产队大院走。
快到门口时，放哨的民兵秦利群一眼看到了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
“建华！卫国！你们可算回来了！”
“利群哥，咋了？屯里出啥事了？”
秦利群把他们拉到墙根僻静处，声音急切道：“坏了！不知道哪个嘴上没把门的，把咱屯跟化工厂签合同挖茯苓的事给捅出去了。”
“隔壁王家村的王队长和会计，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呢，跟陈会计和万山叔吵吵半天了！”
秦建华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是因为这事！消息走得也太快了！
“他们来想干啥？”
“还能想干啥？”
秦利群啐了一口，很是不忿道：“眼红呗！想来分一杯羹。说什么山是大家的，好处不能咱一个屯独吞，非要让咱们答应，以后挖茯苓也得算上他们王家村的人。”
“说话可难听了，说咱吃独食，破坏团结！”
秦建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不仅仅是眼红，弄不好真会被扣上破坏集体生产、搞小山头的帽子！
王家村的人真是来者不善！
他想到这里朝秦卫国摆了摆手，“我进去看看，你等等我。”
“你小心点，那俩可不是善茬！”
秦利群见状立刻提醒，秦建华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衣服，立刻朝着生产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没关严，他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
“万山叔，陈会计，这话不能这么说。这老黑山是公社的山，是国家的山，又不是你们秦家屯一家的。凭什么你们发现了好处就自己闷声发大财？”
“这不符合集体主义精神！俺看你们这就是本位主义！是小团体主义！”
“就是！俺看你们就是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打中了，眼里光剩下钱了，忘了咱们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这挖茯苓的事，必须得咱们两个生产队一起干，收益也得平分！”
“不然，俺们就去找公社领导评评理，看看领导们支持谁！”
屋里，陈会计和秦万山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光顾着高兴了，的确忽略了这山林资源的归属问题，被王家村的人抓住了话柄。
此刻两人是又气又急，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王有才见他们语塞更加得意，步步紧逼。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俺看就这么定了吧。明天俺们村就派人过来，跟着你们一起上山。以后这挖茯苓的事，咱们两个村共同管理！”
“王会计！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这合作是俺们建华……”
屋外的秦建华听到这些，心里忍不住冷笑，遂上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争执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会计如蒙大赦，赶紧说：“谁啊？进来！”
门被推开，秦建华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
屋里四个人，八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王大胆和王有才一看到是秦建华，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和厌恶。
他们可没忘王铁柱是怎么进去的，也没忘秦建华当初扛着枪闯他们村要人的那股狠劲。
“哟，是建华啊？有事？俺们这正谈正事呢，你先出去等着。”
王有才故作镇定地摆摆手，想把他支开。
秦建华却没动，对着陈会计和秦万山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王家村两人。
“我说是谁呢，这么咄咄逼人，原来是你们啊。”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谈挖茯苓的事？”
王大胆听到他这话顿时气结，脸色沉沉道：“咋的？俺们谈事，还得经过你批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大胆叔，这话您可说错了。”
秦建华微微一笑，叹气道：“这挖茯苓的事，还真就得有我说话的份。”
“你算老几？你……”
“王会计。”
秦万山见状立刻摆了摆手，朝他笑着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
“跟化工厂的合同能签下来，全靠人家建华。是他救了人知青才搭上的线，也是他认得茯苓，带人找到的。这事他就是主心骨，还真最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