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就开车来接他们。
到了厂里,正式的采购合同已经拟好了,白纸黑字条款清晰,价格公道。
陈会计和秦万山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叫上秦建华一起琢磨,确认没问题后,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屯西生产队的红章。
秦建华作为发现人和联系人,也被要求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办完,心里彻底踏实了。
临告别前,秦建华忽然想起一事,很认真地问赵峰。
“赵同志,还有个事想请教您。”
“如果……我是说如果,俺们屯以后真打算试着种些药材,比如黄芪啥的,这种植技术……我们一窍不通啊。到时候厂里能不能……派个技术员,或者给些指导啥的?”
“我们怕瞎种,种不好,浪费了地也耽误了事。”
这话一出,陈会计和秦万山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赞赏的光芒。
他们光想着种了,还真没想到技术这茬!
建华这孩子,想得也太周全了!
赵峰闻言,更是对秦建华刮目相看,立刻郑重地点头。
“建华同志,你这个问题提得太关键了!”
“放心。只要你们决定种,并且愿意跟我们厂签订收购协议,技术支援包在我们身上。”
“我们可以派技术员下去指导,或者你们派人来学习都行!保证产品质量,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有了这句准话,秦建华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事情既然已经落定,三人也就收拾着东西坐上了回城的汽车。
这一路上,陈会计和秦万山还在不住地夸秦建华。
“建华啊,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就能想到技术员这茬呢?”
“就是啊,我们老家伙光顾着高兴了,差点误了大事!”
秦建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叹气道:“陈会计,三爷爷,我也是瞎捉摸。”
“之前从徐知青那里得了几本书,就学到了些东西。这一年接触的人多了,又去了几趟现成,心里也就想着怎么能让咱们屯富起来。”
“想着咱既然要干,就得尽量干好,不能蛮干。咱屯里老少辛苦一年不容易,得对大家负责。种粮食是头等大事,是天。但在政策允许的框框里,能让咱屯里人日子过得更富足点,碗里多点油腥,身上多点新衣裳,你们能少操点心,我们这心里也舒坦不是。”
他一番话说得朴实又在理,听得陈会计和秦万山心里滚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娃子,心里装着集体,眼里有光,脑子活络还有原则,是块好料!
以后得多培养,看看能不能推荐他入党!
回到屯里,消息早就传开了。
社员们都知道他们去省城大厂子谈大事了,都眼巴巴地等着信呢。
陈会计和秦万山顾不上休息,立刻让民兵通知各家各户,晚饭后到生产队大院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