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又扎进了林子里。

    晨雾缭，山林里的气息虽然有些潮湿，但闻着让人舒心，鸟鸣声也平添了几分生机。

    五味子和淫羊藿、益母草都不难找，一路上就顺带着找齐了，秦建华心里踏实了不少。

    总归不管咋滴，这事也算是有个交代，顺便还能维持下跟徐干部的关系。

    之后，他们又特意绕到之前秦忠发现野山参的那片区域，仔细搜寻希望能再撞撞大运。可惜人参这种灵物可遇不可求，忙活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倒是之前设下的几个陷阱有了收获，逮住了一只体型不小的猞猁！

    这玩意皮毛光滑漂亮，在黑市上也能值些钱。

    另外还采到了一些榛蘑、猴头菇和黄芪之类的山货药材。

    傍晚下山时，三人的背篓都沉甸甸的，但值钱的大货不多。

    坐在根据地休息时，秦卫国看着那堆山货，有些发愁。

    “咱老这么跑黑市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太担惊受怕了。能不能想想别的路子？”

    秦忠吧嗒着旱烟，眉头紧锁。

    “谁说不是呢。可咱这山货，供销社收的价格压得太低，根本不划算。”

    秦建华想起上次去县城国营饭店吃饭，看到菜单上有“山珍野味”的菜，心里一动。

    “忠叔，卫国，你们说……咱能不能直接把山货卖给县里的饭店？他们肯定需要这些。”

    秦忠摇摇头，吐出一口烟。

    “难。”

    那些大饭店基本都有固定的采购渠道，要么是供销社统一配给，要么是跟某些大队有挂钩。他们这零打碎敲的，量小不说，还没门路，人家凭啥收咱的？

    弄不好，别人被人盯上反手一个举报，更麻烦！

    秦建华只是瞬间就明白了秦忠的意思，也觉着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还是得指望黑市。可咱这样偷偷摸摸的，总不是办法。”

    三人顿时脸上都多了愁容，也就不再多话背着山货下山，各自回了家。

    不过秦建华倒是想起来，前世他在牢里的时候也听别人说过，这政策的事也不是全国各地都管的严，有的地方其实私下交易，只要不搞的太大，不弄到明面上还是可以的。

    他瞬间想到了秦红旗。

    他不是在城里嘛，或许可以找他问问具体的情况，也好寻个别的出路。

    这一夜，秦建华为出路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徐干部跟他爱人也毫无睡意。

    王宁翻了个身，面向丈夫，声音里带着犹豫和担忧。

    “老徐，今天那位秦安大夫的话……”

    “你觉得靠谱吗？真要咱们去京都检查？那得花多少钱？请假也不好请……”

    徐宏在黑暗中握住妻子的手，叹了口气。

    “宁宁，秦安大夫虽然话没说透，但意思我懂了。”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替我扛了那么多闲话……”

    王宁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这么说！咱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

    徐宏心里暖暖的，更觉愧疚。

    他沉吟良久，语气坚定起来。

    “我想好了，咱们必须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