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表面看着还行,其实小心眼得很,尤其对妙芬……嗯,你懂的。”
“要是让他俩瞅见你跟妙芬走得近,或者知道妙芬帮你弄药弄票……”
“李伟民……”
秦建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凛,“就是跟你们一起下乡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
“嗯,就他。”
听到林晓鸥确切的回答,前世的那些记忆瞬间涌了出来。
是了。
张彩凤要的确良衬衫的事,就是这个李伟民提起来的。
而后来给张彩凤出主意举报他的,也是这个李伟民,但张彩凤最后嫁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可李伟民为什么要针对他?
他不过就是秦家屯的一个小老百姓,按林晓鸥说的李伟民既然能跟徐妙芬扯上关系,那他的家庭条件肯定不一般,当然不会单纯的因为张彩凤害他。
秦建华忽然觉得自己前世好像忽略了很多事。
但林晓鸥的提醒是对的。
他不愿意再跟张彩凤有牵扯,所以退亲后没有再关注她,但她必然怨恨自己。
如果这两人再搅和在一起,确实是个很大的隐患,尤其是对徐妙芬。
徐妙芬……
他第一次认真思索起徐妙芬这个人。
有文化,有门路,心地善良,关键时候能帮上大忙,而且……长得也好看。
她是个顶好的姑娘。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给她带来麻烦。
“林同志,谢谢你提醒!”
秦建华见林晓鸥还在看着他,遂收敛起了心思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更谨慎,绝不给你们惹麻烦。”
“徐同志和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感激还来不及,不能害了你们。”
“嗯,你明白就好。”
林晓鸥见他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快回去吧,天不早了。”
离开知青点,秦建华的心情比来时多了几分凝重。
这屯子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和徐妙芬的接触,必须更加隐秘。
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
匆匆吃了口饭,秦建华扛起汉阳造,准备前往苞米地开启今晚的巡逻。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小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围着他的裤腿打转,正是那只脑门带白菱的小黑狗“啸天”。
“嘿,小家伙,你也想去?”
秦建华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啸天立刻伸出小舌头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像风车。
“行吧!带你去开开眼。不过可得听话,不许乱叫乱跑!”
秦建华笑着小心地把小家伙揣进了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啸天似乎知道要出门,兴奋地呜呜两声,乖乖地缩着。
等他到的时候,秦忠、孙红军、秦卫国已经到了。
看到秦建华怀里露出的狗头,秦忠乐了。
“哟!建华,还带个狗崽子来上岗啊?”
“前几天捡了条受伤的黑狗,谁知道它带着自个崽来我家了,看他们可爱就留下了。”
秦建华笑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下,“这只叫啸天。它可乖了,不吵不闹。”
孙红军凑近看了看啸天脑门那撮醒目的白毛,啧啧称奇。
“这品相……是有点意思!好好训,是条好狗!”
啸天似乎听懂了夸奖,小脑袋昂了昂,黑亮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
四人一狗组成的巡逻小队出发了,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苞米地深处。
夜晚的田野寂静而空旷,只有风吹过庄稼叶子的沙沙声和虫鸣。
月光清冷地洒下来,照亮前路。
巡逻到后半夜,人困马乏。
秦忠找了块靠近林子边缘背风的开阔地,示意大家休息会儿。
“生堆火,暖和暖和,顺便弄点宵夜。”秦忠吩咐道。
秦卫国和孙红军立刻去捡干柴。
秦建华则带着啸天在附近转悠。
小家伙第一次在夜晚进入田野,小鼻子不停地嗅着,显得异常兴奋。
突然。
它冲着不远处的田埂呜呜低吼起来,小爪子还扒拉着秦建华的裤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