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秦建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飞快地扫视地形和风向。
微风正从他们这边,徐徐吹向狍子的方向。
“它背对着咱,下风头闻不到味儿。但它耳朵贼尖,咱得摸过去,近点再动手!”
他语速极快,制定了简单却有效的计划。
“待会你从左边那片矮树丛绕过去,慢慢靠近,弄点小动静,把它往我这边赶,我在这棵倒木后面埋伏着!记住,它受惊肯定会呆愣下再跑,我趁它愣的时候动手。”
“你堵住它往回蹽(跑)的路!”
“明白!”
秦卫国毫不迟疑,立刻伏低身子,利用茂密的灌木丛和树影的掩护向左侧迂回。
秦建华则像一道影子,迅速而无声地滑到前方一棵巨大的、半腐朽的倒木后面。
他解下背上的木矛,半蹲着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目光穿过倒木的缝隙,死死锁定那只还在悠闲甩着短尾巴的狍子。
距离!
时机!
成败在此一举!
木矛的射程有限,必须一击致命!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狍子啃食嫩叶时细微的“咔嚓”声。
突然!
咔嚓!
左侧的矮树丛里,传来一声枯枝被小心踩断的轻响!
正低头吃草的狍子猛地抬起头!
那双温润、带着点天然呆的大耳朵像雷达一样瞬间转向声音来源!
它停止了咀嚼,身体微微后坐,警惕地望向左侧——正是秦卫国迂回的方向。
就在它抬起头的瞬间,秦卫国又故意用撞了下旁边的树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呦——!”
狍子受惊,发出短促而惊慌的叫声。
这傻东西跟秦建华说的一模一样,确实没有立刻狂奔,就跟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歪着脑袋瞪着它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疑惑的盯着发出动静的树丛。
这宝贵,致命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但对于蓄势待发的秦建华来说,足够了!
“杀!”
一声压抑的怒吼骤然炸响,秦建华如同迅猛的豹子,陡然从荫蔽处暴起!
对于他来说,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用在此刻都多余,只有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那根长矛上。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似是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直指傻狍子暴漏无疑且脆弱的脖颈后方。
咻!
噗嗤!
破空声与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锋利的木矛尖精准地贯穿了狍子厚实的皮毛,深深扎进了它的颈侧,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狍子整个身体猛地向旁边趔趄了一步。
“呦呜——!”
狍子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嚎!
剧痛让它从傻愣中惊醒,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它猛地甩头,想挣脱那根要命的木矛,四蹄疯狂地蹬踏着地面,搅起一片枯枝烂叶。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狂涌而出,染红了它棕黄的皮毛和身下的腐殖土。
“堵住它!”
秦建华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拔出腰间的柴刀就扑了上去。
他知道狍子生命力顽强,这一矛未必能立刻致命,必须补刀。
那狍子剧痛之下彻底疯狂,它没有选择冲向开阔地,反而凭着受伤野兽的本能,扭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猛冲了过去,显然是想逃回自己熟悉的密林深处。
可那里正是秦卫国埋伏的方向!
“想跑?!”
早已守候在侧翼的秦卫国双眼赤红,怒吼一声,骤然从藏身的树丛后一跃而出。
他手里只有木根和弹弓,但傻狍子剧痛又失血过多,他毫不犹豫抡圆了胳膊,提着木棍朝它的前腿关节处砸去。
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耳畔响起,秦卫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木棍重重砸在了傻狍子的左腿关节上,傻狍子登时发出声更加凄厉绝望的悲鸣。巨大的惯性让它整个身体向前翻滚,随即栽倒在地,被打断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秦建华此时也到了跟前,没有丝毫的犹豫,扬起柴刀狠狠朝傻狍子剧烈起伏的咽喉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