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建华！”
“这才叫爷们！”
“张家，以后长点记性吧！”
秦万山示意众人安静，再次看向张老栓他们。
“这折现金的钱，你们尽快给人建华，村里会盯着这事，别想耍赖！”
“俺，俺知道，俺这就回去凑钱……”
张老栓面色灰败，在众人鄙夷和唾弃的注视下，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离开了。
王桂花怔愣的瘫坐在地上，张利民后牙槽都几乎咬碎，一把拽起老娘连忙追了上去。
张彩凤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心，被赞誉包围的秦建华，那一眼满是无尽的懊恼和绝望，甚至还掺杂了那么一丝的怨恨。
她知道这辈子最好的机会，就这样被她亲手葬送了！
她不甘心啊！
随着张家人的离开闹剧终于收场，秦万山长长舒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徐保管员。
“徐同志，接着说饲养员的事吧。”
徐保管员会意，立刻看向场中的乡亲们。
“好了，咱们说养猪崽的事。谁家想报名的，赶紧啊。”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还有点犹豫，刚才张家那场闹剧让气氛有点微妙。
这时，秦迎春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保管员叔，俺报名，俺叫秦迎春，俺是秦建华的二姐。大队要是选上俺，俺一定会好好的学习知识，把三只小猪崽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乡亲们大笑，但很快也响起了支持的声音。
“让迎春养！建华抱回来的猪崽，他姐养最合适！”
“迎春丫头心细手巧，肯定能养好！”
“对！俺们信得过迎春！”
“就她了！省得再扯皮！”
见乡亲们都这么说，秦万山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秦万山抽了口旱烟，往前一步一锤定音。
“好！既然大伙儿都信得过，迎春自己也愿意，那这事就交给她了！”
“哎！保管员叔，村长，陈会计，俺肯定好好干，不出差错！”
秦迎春眼睛亮亮的，连忙举着手点头保证。
这不仅是一份工分，是她能为这个家做的最大努力，心情当然激动。
事情这么快的解决，分肉的事也已经结束。家家户户提着分到的肉，欢天喜地的往家里走，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令人喜悦的甜香。
在这一番欢乐的气氛里，当然也有些人看着已经成了单身汉的秦建华，动起了别的心思。
秦建华家虽然没分到肉，但摆脱了投机倒把的名头，还赚了一百个工分，二姐又得到了养猪的资格，兄妹三人的心情也是异常的喜悦。
刚走到自家那低矮的土坯院门口，就看见大姐秦红梅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瘦削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光。她手里捏着一张叠起来的纸，脸上是久违的笑，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平静。
看到弟弟妹妹们回来，秦红梅嘴角微微翘起。
“建华，迎春，建民……你们回来了。”
她把手里那张纸展开一点，露出上面鲜红的印章。
“我跟王铁柱……离了。手续，办利索了。”
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
秦建华看着大姐那虽然依旧苍白，却明显轻松了许多的眉眼，再看看二姐脸上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彩，还有弟弟妹妹纯真的笑脸，顿时长长舒了口气。
他咧开嘴，露出个无比灿烂的笑，声音洪亮。
“好事！”
“今天咱们是三喜临门！好日子！今晚炖肉，咱们吃顿好的，庆贺庆贺！”
“对！炖肉，吃顿好的，从今儿起咱们家的苦难都过去了，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秦迎春和秦红梅互相抱在一起，没有哭，但却因激动肩头耸动着。
秦建华麻利的把要回来的粮食和东西搬回了屋里，秦红梅和秦迎春挽起衣袖，麻利的开始生火烧水准备做饭，小院里登时满是欢声笑语。
浓郁的肉香很快从秦家的小破厨房里飘散出来，混合在屯子里此起彼伏的炊烟肉香里。
这香气裹着油水，裹着压抑许久的阴霾，还有那砸破枷锁后的新生气息，让人心情无比的舒畅，更对未来有了更多沉甸甸，又踏实的盼头。
吃完饭后，秦建华摸着有些圆的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眼看着时间还早，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昨天下了雨，刚才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屯子前那条小河涨了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