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梅俩姐妹目光死死黏在那两袋粮食和那罐金贵的麦乳精上,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着。
二十斤的粮食,掺点野菜,能蒸出多少救命的窝头啊。
还有那麦乳精听说能补身子,要是给二妹吃肯定能养好她的身子,还有小六也需要!
秦建民和秦丁香眼巴巴地瞅着桌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小手藏在背后紧紧攥着衣角,鼻翼翕动舔着干裂的嘴唇,想伸手却又不敢,只能不时的看向哥哥。
秦建华心里也悬了块石头。
他比谁都渴望能留下这些粮食和糖果,可巨大的诱惑和期待背后,他更是满满的担忧。
他担心徐妙芬和林晓鸥上门是试探,担心会因此遭到举报,那他重生又有何意义?
当然。
他拿出野兔和野鸡以及椴树蜜,又把白糖和糖果推回去,也是想看看这两位知青的反应。
如果她们是真心交换,肯定会……
徐妙芬和林晓鸥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两人都有些想笑。
秦建华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面上说着政策的问题,实际上是在点他们这事要保密。又给了她们台阶,说什么后续采药,补差的,那就是给她们的承诺。
这就是他的态度。
“行!秦建华同志,就按你说的办!”
徐妙芬爽快地应下,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更真诚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桌上被推回来的东西,又瞥见秦建民和秦丁香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花花绿绿的糖果上瞟,尤其是秦丁香那因为长期缺盐而微微浮肿的小手。
“这些东西,”徐妙芬想了想把糖和罐头啥的又推了回去,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俩是来看红梅姐姐的,哪有把带来的礼拿回去的道理?”
“再说了,你不也说了要帮我们进山挖草药,这算是提前给你的报酬了。”
她特意把挖草药说的极重,随后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我爸咳嗽是老毛病了,不差这几天。不过建华同志,要是下回进山采药碰上老山参啥的,可一定得给我留着。我可以拿布票、粮票啥的换,或者你有啥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老山参?!
这玩意难找,而且价格还贵,现在一两都要差不多150块!
徐妙芬居然说的这么轻松,她家到底干啥的?
可比起对徐妙芬身份的探究,秦建华更在意的是她提到的布票、粮票!
这些可都是他极其需要的硬通货!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去供销社买布、买粮,那家人就不用再提心吊胆挨饿受冻了!
秦建华心头猛跳,巨大的诱惑和兴奋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半晌才点了点头,神情间依旧带着乡下少年的朴实和谨慎。
“徐同志,林同志,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山参这东西……得看老天爷给不给运气。要是真遇着了,我肯定得采回来,给叔叔补身子。至于票证……那都是后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只是……这事,千万不能往外说。东西搁我这儿换的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就说……就说你们知青点看我家困难,接济了点东西。”
“放心!”
徐妙芬立刻保证,神情严肃,“今儿我俩就是来送温暖的。”
“嗯!秦建华同志你放心,我们嘴巴严实着呢!”
林晓鸥也用力点头,说着抓起水果糖不由分说塞进秦建民和秦丁香手里。
“拿着!甜甜嘴,别舍不得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秦建华知道再推辞就矫情生分了,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郑重道谢。
“那就谢谢两位同志了。”
送走了徐妙芬和林晓鸥,随着小院的门关上,秦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桌上那袋精细的面粉、糙米,尤其是那罐麦乳精和在光照下折射着诱人光泽的水果糖,满满的都是城里人的富贵,跟这个贫寒的家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秦红梅和秦迎春看着桌上的东西还有些恍惚,甚至都觉得自个在做梦。
秦建民和秦丁香则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果糖,眼里满是星星,嘴角口水直流。
“哥,这糖……”
秦建华看到弟弟妹妹那期待又憋忍的眼神心里发酸,当即笑着点头。
“吃吧,一人先吃一颗尝尝味,剩下的收好慢慢吃,以后哥会努力再给你们买!”
“噢,好!”
两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剥开包裹着糖果的玻璃纸,又小心翼翼地把糖纸抚平,放在桌上,这才拿着糖果塞进了嘴里。当甜味在口腔里蔓延,两人幸福的眯起了眼。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