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上的伤咋样,没啥大事吧?”
秦万山叼着烟斗,边说边进了院子。
“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那就好。”
秦万山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处,吧嗒着掩嘴满脸担忧道:“今儿这事闹得有点大。”
“徐保管员还好说话些,可那陈会计是个较真的,怕是要认真调查几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那说法能圆上,他们查不到你偷猎的证据也就没事了。”
“毕竟你捡了死猪交公,这觉悟还是好的。”
他说着磕掉了点烟灰,抬头时不由得叹了声。
“但是建华啊,树大招风。”
“王赖子是条记仇的疯狗,这回没咬着你肯定憋着下回。还有屯子里那些眼红的人……”
“你这段时间就消停点吧,别再让人抓着把柄。”
秦建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连连点头。
“我懂,三爷爷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刚好,最近天气不错,我打算把家里的屋子修修。”
“嗯,这就对了。”
秦万山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
“行,你自己掂量着就行。”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再停留,叼着烟袋锅慢悠悠地走了。
秦建华摸了摸发痒的鼻子,一回头就见秦红梅和秦迎春正满脸忧愁看着他。
“哎呀,姐,没事。”
“建华,三爷爷的话你得听。”
秦迎春抿了抿嘴唇,凝声道:“还有王赖子那混蛋,指不定猫在哪个草稞子里盯着你呢。”
“这我都知道,你们放心好了,这两天我没打算进山打猎。”
他确实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在大队的调查没结果之前,他还真没打算再进山打猎。
除了王赖子盯着他,张彩凤碰了一鼻子灰肯定也会闹幺蛾子。
他可不想被抓着把柄,跟上辈子一样蹲大牢,指不定还会连累三爷爷。
刚好家里的肉也能吃一段时间,他可以趁着这时间干点别的,好好为后续做准备。
他家的院子不小,三间正房一间厨房都挺宽敞,但早已破败不堪,好几处都漏墙根了,屋顶和窗户也有破洞。要是再不好好修缮,天气凉了怕不是要冻死人。
“明儿个我带建民、丁香去挖野菜。”
“二姐你就把家里存的那些碎麻、旧布头都找出来,再和点黄泥。”
“成。”
经过这几天的事,秦迎春对弟弟的决定是坚决支持的,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哥,我会活泥巴!”
“哥,我挖野菜最厉害!”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热闹,秦建民的心也跟着松快了下来。
不能去打猎,他还可以先去赚工分,或者存点别的粮食。
总归这路是人走出来的,重活一世他要慎之又慎,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清早,秦建华早早起来把原本做地箭的铁片取了下来,又削了两截短木棍,把一端削平整后绑上铁片,做成了简易的挖野草工具给弟弟妹妹,他则揣着砍刀。
“走!”
这会儿还早,屯子里大部分人家屋顶刚冒起炊烟,路上也没什么人。秦建华特意绕开了王赖子家,三人脚步轻快的朝着小河对岸的林子奔去。
六月的清晨,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闻着让人十分的舒心。
挖野菜对秦建华和秦丁香来说不算啥稀奇事,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跟哥哥进林子,自然看见谁哈都好奇,一路上唧唧喳喳不停。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片向阳的缓坡地。
这里靠近河边,草木稀疏,正是各种野菜生长的好地方。
“就这儿了。”
秦建华放下筐,三人快速行动了起来。
地地菜(荠菜),灰灰菜,晒不死(马齿苋),但凡能吃的,他们一个都没放过。
秦建华也不是单纯来挖野菜,他的目标更是药草。
“车前草。”
想着家人先前好久没咋吃饱饭,最近吃的又有油水,这车前草正好能治咳嗽、拉肚子,可以先准备上。也就把眼前的车前草全连根挖起收进了背篓,又挖了很多能清热解毒的蒲公英。
后面的秦建民和秦丁香学着哥哥的样子,拿着木根削的刀小心翼翼的挖着野菜。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林间的凉意,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们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哥,哥,你快来看!”
秦丁香惊喜的喊声打破了林间静谧。
秦建华忙朝她走了过去,就见她眼前的野蔷薇下方的土坎上,赫然生长着一片绿油油、细长如韭的植物。它们一簇簇挤挤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