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
他举着这意外燃起的火把拼命挥舞,试图驱散身后的黑暗和恐惧。
果然,那急促逼近的奔跑声和腥风为之一滞!
狼群对火焰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这点火撑不了多久!
破布头烧得很快!
野猪的肉上的确有不少肥肉,可他没时间去涂到褡裢或衣服上去烧。
秦建华一边拼命拖着沉重的拖橇狂奔,一边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前面是一道陡峭的土坎,下面有条干涸大半的溪流,乱石嶙峋。
他心一横,拽着拖橇就朝着土坎下面冲去!
“稳住!”
他低吼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控制着拖橇下滑。
拖橇在乱石堆上剧烈颠簸、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差点散架。
两只被捆着的小猪崽在颠簸中发出惊恐的哼唧,秦建华也顾不上它们了,冲下土坎后毫不犹豫再次从拖橇上砍下一块差不多大小的肋排肉,狠狠扔向溪流的上游方向。
“接着吃去吧!”
他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拖着拖橇沿着溪流深一脚浅一脚,朝下游狂奔!
河床石头湿滑,拖橇更加难拖,不过这水流虽小但却能冲淡一些血腥味,乱石也能稍微阻碍狼群的追击。果不其然身后的低吼和撕扯声逐渐远了,追击的脚步也慢了。
木矛上的破布头也在这时候烧完了,秦建华只觉得肺都快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拼尽全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专门挑那些树木密集、藤蔓纠缠难行的狭窄的地方走,不断改变方向。甚至冒险穿过一片荆棘,手臂和腿上被划出数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只为尽可能多留下障碍和混乱的气味痕迹。
黑暗中,狼群的嚎叫声和奔跑声时而逼近,时而被复杂的地形阻碍而拉远。
每一次那令人心悸的奔跑声靠近,秦建华就不得不再次忍痛割肉,将一块块珍贵的野猪肉当作买路钱扔出去。
每扔一次,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是家里活命的指望啊!
当第四次扔出两块肉,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
拖撬上只剩下两条后腿肉和两只小野猪,重量轻了不少,但血腥味仍旧刺鼻。
“呼……呼……”
他靠在一棵粗大的老榆树上剧烈喘息,汗如雨下,眼前阵阵发黑。
耳朵里更嗡嗡作响,但依旧努力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大概是他们的胃口暂时得到了满足,又或是复杂的地形让他们失去了追击的耐心,狼群的嚎叫声似乎远了些,追逐的脚步声也稀疏了。
暂时……安全了?
秦建华不敢确定,更不敢停留。
他咬牙拖着轻了许多但依旧沉重的拖橇,凭着记忆和对星光的微弱辨识,朝着村子的方向极力的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一个人……
还是太勉强了。
他望着漆黑的山林,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意识到这一点。
对付野猪是搏命,对付狼群是逃命。
再好的猎手,没有可靠的帮手,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也是独木难支。
下次……
下次进山,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搭把手!
不知过了多久,秦建华感觉双腿已经麻木,全靠意志力在拖动身体往前走。
终于……
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灯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