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本不可能整头扛回去。
他必须就地处理。
稍微缓了口气后,他又仔细聆听了下周围的响动,见没啥动静忙拔出腰间的柴刀,动作麻利的开始剥皮,分割。野猪皮子可是顶好的东西,他小心的顺着喉咙到腹部的伤口划开线,尽量让皮保持完整。然后开膛破肚,把心肝肺和肠子用树叶裹好,其他的腥臊物当场埋掉。
接着,他沿着关节将野猪分解成大块。
四条粗壮的后腿,两条前腿,整扇的肋排,肥厚的脊背肉……
每一块都沉重无比。
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肉块,秦建华犯了难。
靠人背,累死也弄不回去多少,还容易引来麻烦。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和藤蔓,有了主意。
他砍下几根碗口粗、笔直坚韧的柞木杆子,用坚韧的藤蔓将它们并排绑扎结实,做成两个简易的拖橇底座,又在底座前方绑上两根更长的牵引藤蔓。
随后把最肥厚的两条野猪后腿肉、一整扇肋排又分了分,用野猪皮裹严实以免血水滴漏留下痕迹,放在其中一个拖撬上,用藤蔓捆紧。又给两只小猪崽喂了麻药,一同绑上拖撬。
剩下的肉他不敢留在地面,用大片的树叶层层包裹好,在远离陷阱较为荫蔽的岩石后面飞快的挖了个深坑仔细地埋了进去,又覆盖上厚厚的腐殖土和枯枝落叶,做了极其隐蔽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的晚霞,林子里光线迅速昏暗下来。
秦建华也没心思休息,毕竟夜晚的林子里是很危险的。
他忙把藤蔓套在肩上,咬紧牙关,身体前倾,双脚用力蹬地!
“嘿!”
沉重的拖橇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开始缓缓移动。
一百来斤的东西加上木矛等等,对于十八岁又常年吃不饱饭的秦建华来说,实在有些重。他每一步都走的艰难,汗水顺着脸颊、脖颈、脊背上淌下来,但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林子里越来越暗,鸟鸣声也渐渐稀少,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拖橇摩擦地面的声音。
就在他拖着沉重的拖橇艰难地穿过一片长满低矮灌木的坡地时,一阵阴冷的山风,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吹了过来。
风里,带来一股极其细微、却让秦建华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的气味!
那不是野猪的腥臊,也不是草木的清香。
那是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肉和某种野兽特有体味的……
淡淡的骚臭!
与此同时,风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两声极其轻微、短促,如同被压抑着的……
呜咽?
秦建华猛地停住脚步,心一下悬到了嗓门眼。
他缓缓转过头,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影影绰绰几乎被暮色吞噬的灌木丛深处,几点幽绿且冰冷的光点如同鬼火般悄然亮起来。
一动不动!
死死的!
钉在他和那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拖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