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白牙贯穿身躯，夏姆洛克胸口出现一个冰蓝空洞。

    夏姆洛克抬手按在空洞处，瞳孔开始溃散。

    空洞越来越大，无法挽回。

    时间定格了。

    在场两位神骑、海军、海贼，全都对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最大概率是他们赶到时亚连还在和夏姆洛克战斗，他们出面调停。

    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和狩一样，被亚连冰封。

    事情可以挽回的。

    只要亚连认个错，解释清楚误会……是可以和解的。

    ……

    最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出现了。

    误会可以挽回，误杀了还能复生吗！

    就连卡普都额头冒出冷汗，低声呢喃：“你小子……真的把他杀了啊……”

    卡普已经听到了，夏姆洛克死亡的声音。

    有着不死身的神之骑士团，真的死了！

    ……

    咔嚓——————！！！

    恐怖的霸王色疯狂升腾，撕天裂地！

    香克斯独臂紧紧抓住夏姆洛克，转过头双眼赤红。

    一字一句，杀意浓郁的几乎溢出。

    “我！要！宰！了！你！！”

    ……

    狂风吹拂亚连恢复纯黑的发梢，白牙悬于身后，樱十木枯牵引归来。

    海面之上是地狱三头犬的哀鸣。

    似乎也明白了主人将要消亡之事。

    亚连俯视香克斯，漫不经心。

    “对真正想杀的人，不要咆哮，更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适时给予致命一击。”

    “我就在这里。”

    ……

    “香……香克斯……”

    夏姆洛克反握住香克斯的衣袖，他的瞳孔都结冰了，声音很微弱。

    手好冷。

    “不要……”

    为了听清夏姆洛克的话，香克斯强压冲上去的愤怒，凑近一些。

    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

    “那两年听……听你说……”夏姆洛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几乎不会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

    “走吧……不要被仇恨占据内心，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

    “妈妈她……一定也是……”

    “好好……活下去……香克斯……”

    ……

    “为什么……”

    驰骋新世界的大海贼，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为什么？”

    夏姆洛克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隔了很久，这大概是他最后一句话。

    “因为……你是我弟弟。”

    ……

    彭——

    在香克斯的怀中，夏姆洛克化作一捧染血的冰晶，破碎无痕。

    最后的最后。

    他没有说自己对亚连身份的猜测，没有咒骂凶手，没有诉说自己的梦想，更没提及那位最尊敬的‘神’。

    早知如此，他还会下界吗……

    应该会的吧。

    ……

    “啊啊……啊…………”

    喉咙发出不像是人类的声音，这是绝望碾碎胸腔的声响。

    香克斯试图握住最后一块冰，却只是指甲深深刺入血肉，渗出鲜血。

    握住了。

    死亡不可逆转的冰冷。

    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巨大的悲伤几乎将他压垮。

    ……

    “之前二十四年的人生完全是荒废，实在令人厌恶……”

    为了潜入圣地打探消息，香克斯不停说着。

    那个男人没做什么回应，只是关心他的伤势，提出任务可以推迟。

    ……

    即便香克斯叛逃下界，本该执行肃清的神之骑士团也没有行动。

    香克斯不一样，闹够了他会回来的。

    他是这样对成员们说的。

    ……

    以往的一幕幕在香克斯脑中回闪。

    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夏姆洛克是纯粹的天龙人，傲慢冷酷，视下界之人为低等生物，用他人珍视之人来威胁的事信手拈来。

    香克斯热情友善，喜欢和平，热衷于平息纷争。

    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时隔二十四年重聚的时候，却没有丝毫陌生。

    ……

    ……

    亚连静静看着，以他的听力，夏姆洛克最后说的话他能听到。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