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
联想到他近日以来,对她态度的转变,以及过度的关心,她心里不由地发寒。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乔眠说完,无奈的笑了笑,“躲了他六年,现在又困在他身边,再躲,还能躲哪儿去?不如从容面对,我想,他总不至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吧。”
阮院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又一次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真是苦命的孩子。”
“我不苦,我有三个小宝,还有您和阮薇姐陪着,一点儿都不苦。”
“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及当年,可是,在沪城还没人敢动得,如果你在京市过不下去了,就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语音刚落,阮薇走进来,笑嘻嘻的酸了一句,“妈,不知道的还以为眠眠才是你亲闺女呢!”
阮院长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蹲在门外偷听了半天,也不嫌累得慌,你有这精力,不如赶快找个男朋友结婚。”
“妈!”
阮薇一跺脚,脸红的挎住乔眠的胳膊,“眠眠,我妈疼你比疼我都多,你快劝劝她,别总是一张嘴就逼我结婚,我都多大了?”
“是啊,阮薇姐,你都多大了。”
乔眠笑着回了一句。
阮院长抬手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眠眠和我是一条战线的,少拿她当筏子。”
“行行行!就我多余!”
阮薇撇撇嘴,“该吃饭了吧?你们不饿,孩子们都饿了,食堂阿姨特意给我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呢。”
说完,唯恐老妈再揪着结婚这个话题不放,借故带孩子们先去食堂了。
乔眠和阮院长紧随其后。
“眠眠,你跟我说实话,阮薇在京市是不是谈对象了?”
阮院长虽是问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乔眠自然知道阮薇和霍宴北发小,萧家少爷的关系。
但没经阮薇同意,她又不好多说。
重点是,阮薇强调过,她和那萧家少爷只是床友关系……
她就更不好跟阮院长说了,“好像有吧,具体我不太清楚。”
但是,阮院长眼明心细,瞧出她在打哈哈,唬了她一眼,“行了,别替她遮掩了,我闺女心里藏着事我会瞧不出来,她肯定是谈恋爱了,现在又闹掰了,这才躲回了家。”
乔眠浅唇笑笑,“感情的事情,还是让阮薇姐自己决定吧。”
“别看她三十岁的人了,大大咧咧的,可那心思单纯着呢,我是怕她吃了男人的亏。”
说到这里,阮院长眼神冷了下来,“可别遇到像她爸那样的男人,作风不好。”
这个话题,乔眠不太好接了。
听阮薇说过,她爸妈曾经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一个从商,一个是体制内的。
可是,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却还是敌不过岁月磋磨下的平淡乏味。
再浓烈的感情,随着争吵和没有共同话题而磨灭。
最终,阮薇父亲不仅出轨,还涉嫌经济行贿罪,在里面蹲了两年。
还连累了阮院长的晋升之路,被迫早早退了下来,当了一个孤儿院院长。
阮院长又怎会不恨阮薇的父亲?
“行了,提起那个人就扫兴!”
阮院长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又嘟哝了一句,“我只希望阮薇找个疼爱她的男人嫁了,经济条件是次要的,至于什么豪门阔少,不靠谱!阮薇的父亲当年……”
说到这里,猛地停顿了下来,阮院长拍拍乔眠的胳膊,“你去食堂和孩子们先吃吧,我不饿,给你和孩子们把房间整理出来。”
说罢,转头就走了。
乔眠叹了一声。
阮院长看似强势,可骨子里最是脆弱。
每次提到阮薇的父亲,情绪就会大变。
就连阮薇也不敢劝。
吃完饭后,乔眠和阮薇帮忙一起看顾孤儿院其他孩子们回宿舍洗澡睡觉。
她那三个小宝今天和小朋友们玩了小半天,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住的房间是孤儿院的职工宿舍楼。
过去这六年,她一直住在这里。
短短几个月没有回来,感觉像隔了几年似的。
此时,夜已深。
乔眠这才把手机开机,看到好几条未接来电的消息提示时,乔眠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回拨回去。
收起手机,准备回到床上睡觉时,手机响了。
看到是霍宴北打来的,心里猛地一紧。
怕吵醒孩子,她直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