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会议桌，深色木纹，能映出人影。
省网信办技术处有个人，姓刘，四十岁左右，头发稀稀疏疏的，神情相当严肃。
他和他身后的几个技术专家，等待审阅。
沈学明没说废话，直接把U盘插上。
投影幕布亮起。
并非那种空洞的文字，而是一幅动态的网络拓扑图。
“刘处，各位专家，感激给我们这次报告机会。”
“长话短说，上周五凌晨两点十三分，我们发现了一次异常访问。攻击源头经过三层中转，伪装成一次常规的系统维护操作。”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攻击路径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的目标，是智慧社区的居民健康档案数据库。”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了一分。
“但是，”
沈学明话头一转，语气比较平和:“在它触碰核心数据库防火墙之前，我们的哨兵系统已经触发了三级警报。”
屏幕上，有个代表哨兵的图标闪烁起来，一下子就在红色路径前方，拉起一道虚拟的隔离墙。
“2点17分，物理切断了攻击链路。整个过程仅仅花了4分钟。核心数据区完全没有被触及，完全没有出现泄漏情况。”
他切换页面，满眼皆是滚动的日志以及数据包分析。
“这是我们连夜打造的复盘报告。关于入侵方式来讲，对方运用的是一个第三方组件的0day漏洞，手段比较新奇。但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核心防御体系起到了作用。”
叶文君在旁边补充，说话声响挺响亮的，每个字就像敲在桌上的钉子一样。
“第三部分是关于我们的整改方案。目前漏洞已完成修复。同时，我们已着手开展全面的安全加固与审计工作。接下来将邀请国内综合实力位列前三的安服团队，对整个系统实施一次全覆盖的测试及代码审查。”
她把一份纸质的方案概要，推到刘处面前。
刘处低下头去查看，他身后的专家们也在小声交流。
沈学明和叶文君安静地站着，等待宣判。
许久，刘处抬起头。
他扶了扶眼镜。
“反应很快，处置也果断。”
“最关键的，是核心数据没丢。这是底线。”
他的目光扫过沈学明和叶文君。
“这次的事情，也给全省都提了个醒。安全这根弦，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你们主动加强巩固，这个态度非常值得称赞。”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画了个圈。
“这份报告，留一份给我。之后我在省里的安全工作会议上，可以当作一个正面案例来讲一讲。”
走出网信办大楼，叶文君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挨批。”
沈学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才第一关。”
下一站，省政府办公厅。
这里的氛围，和网信办截然不同。
要是没有技术专家来审核查看，那空气里就全是权力那股味道了。
办公厅综合四处的副处长接待了他们，他姓陈，是林薇的直接领导，也是沈学明通过林薇提前约好的。
官方的汇报流程完成后，陈处长亲自送他们至电梯口。
他拍了拍沈学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学明同志。”
这个称呼很微妙。
“你们这次的应对，省里有领导知道了。快，准，稳。”
他伸出三根手指。
“能把事情压在技术层面解决，没让它发展成舆情事件，这便是担当，是能力。”
他看了看左右，声音更低了。
“不过，也得有准备。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理解。有人想要借机发挥，你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得让自己的腰杆挺直。”
电梯门开了。
陈处长点到为止，后退一步，微笑挥手。
沈学明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腰杆要硬。
怎么才算硬?
用事实。
用成绩。
用无可辩驳的阳谋。
同一时间，省城，观澜俱乐部。
这里是省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
一个名为听竹的包厢内，有红木制成的圆桌，还有价格不菲的钧窑茶具，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沉香。
赵宏正殷勤地给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专家斟茶。
“王教授，您尝尝这个。今年武夷山新出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