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大炮洗澡露出那一身的伤疤,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绝对是个杀伐果断、藐视权威的主儿。
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看人挺准的他,此时却感觉有些看走眼了。
“大炮,过刚易折啊。”人上了年纪,总喜欢说教,“尤其是官场,更得多加注意。”
李大炮没接这话,只是又笑着咧开了嘴,“大爷,有事给我发电报。”
“出发。”
“轰…轰…”
卡车慢慢离去,屯里人也慢慢回屯,最后只剩下胡得禄一家三口和八爷父子二人。
“老八,大炮那小子,你感觉咋样?”
八爷狠狠地嘬一口烟锅,眼神沧桑,“是个枭雄,可惜了,生错了朝代。”
胡得禄看着正对着自家闺女凑近乎的杜立秋,长叹一口气,“立秋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任何人,却在大炮面前…
唉……”
也许是当地林业局刚用爬山虎推了雪,路况比来时好了很多。
李大炮望着两旁地树林子,表情却有些严肃,“通知下去,加强戒备。
都最后一哆嗦了,别翻了阴沟里。”
迷龙有些不解,却还是按响了车喇叭。
“嘟…嘟嘟”
信号代表警戒。
后边车上的大鹏也赶忙按响喇叭回应。
进山守夜,归途拖拽爬犁,一直都开着“狱妄之瞳”的李大炮精神困乏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
坐在车里的他,伴随着卡车颠簸,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有人推搡自己,他猛地睁开双眼。“说。”
“炮哥,前边…前边路当间…”
李大炮抬头,发现前边路中间趴着两个人。
“停车。
按喇叭,短音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