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做100个俯卧撑吧。”
程亦择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不完,”春欢语气平淡地补充,“或者做得让我不满意,门在那边,自己走。”
程亦择咬了咬牙,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他立刻脱掉外套,俯下身,双臂撑在地毯上,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做起来。
他动作标准,速度不慢,显然平时有锻炼基础。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和身体规律起伏时带起的细微声响。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毯上。
贴身的衬衫后背也迅速被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年轻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做得极其卖力,每一个俯卧撑都做到位。
然而,春欢的视线,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她径直转身,走向了卧室的方向。
程亦择用余光瞥见她离开的背影,动作一顿。
但下一秒,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手臂肌肉贲张,继续完成着她丢下的任务。
春欢洗完澡,换了一身丝质睡袍出来,吹干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
客厅里,程亦择已经完成了100个俯卧撑,正精疲力尽地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模样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挣扎着抬起头,望向春欢,眼神里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希冀和疲惫。
“欢姐,我做完了。”
他声音嘶哑。
春欢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你可以走了。”
程亦择心头一沉,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原谅自己了,或者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才能原谅自己。
但当他触及春欢那双冷漠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再问,怕惹来更彻底的厌弃。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发软颤抖的四肢,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过度运动后的脱力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扶住沙发靠背。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然后,他没再看春欢,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出了房门。
春欢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落锁。
走廊另一侧。
郁君清的经纪人孙朗,正拎着刚买来的热乎夜宵,走向郁君清的房间。
他刚转过拐角,就看到程亦择从春欢的房间里出来。
孙朗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
等程亦择走远,他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郁君清房门口,敲了敲门。
郁君清打开门。
“给你带了点清淡的粥。”
孙朗一边进门一边说,语气轻松。
“对了,刚在走廊看见那毒玫瑰了。”
他放下夜宵,随口闲聊。
“啧,人长的是真好看,哪怕我没那心思,看着她那张脸都觉得是种视觉享受。只是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明明素颜,可那脸上像上了胭脂似的,那张脸可真是娱乐圈的顶尖了。”
她虽然名声不好,可每一次婚姻都能嫁得更好。
孙朗已经开始期待那第四个“幸运儿”了。
不知道那人的命会不会更硬一点。
在圈子里待久了,他对玄学的东西多少会信一点点。
郁君清原本随意翻动剧本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看向孙朗,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人家有名字,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人说别人闲话了。”
随即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随口一问。
“穿着睡衣?这么晚?”
“是啊,”孙朗没察觉异样,带着点圈内人聊八卦的调侃口吻笑道,“送人出来嘛,就你们剧组那个男二,程亦择。啧,这小伙子看着挺结实,一身肌肉,没想到不太行啊?”
“从那房间出来,腿软得直打转,路都走不稳,身上那汗,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了多重的体力活呢,中看不中用啊。”
孙朗的语气是纯粹的调侃和八卦,不带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画面有点滑稽,顺便印证了圈子里前段时间关于程亦择和安春欢关系的猜测。
他没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郁君清原本平静无波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握着剧本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
郁君清垂下眼帘,遮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