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承受的屈辱、恐惧......也随着那个畜生的断气,得到了结。
是她亲手,将他送进了真正的地狱。
当她被送回施府,脑海中浮现出内侍刚刚说的话。
“太子殿下说,白逸杰的尸体,他会处理好。静照师太的事,也会结案,不会影响沈夫人的清誉。”
“明日,林大人会登门,正式提亲。”
“至于施觅云小姐与煜王世子情投意合之事,太子殿下说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春欢知道,这是太子赏赐给她的另外一份好处。
用她的婚姻,促成了女儿觅云的婚事。
很公平,不是吗?
她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笑容。
隔日,林山果然登门,正式向春欢提亲。
早已得到太子“提醒”的施政,在象征性地询问过春欢的意见后,高高兴兴地应下了这门亲事。
他甚至还颇为体贴地对春欢道:“你娘家路途遥远,往后便把施府当作娘家,风风光光地从这里出嫁便是。”
更让施政喜出望外的是,林山提亲仅仅隔了一日,煜王府竟也遣了体面的官媒上门,正式为煜王世子求娶施觅云为世子妃。
这泼天的富贵接连砸下,施政连声应承,态度恭敬又热切。
施觅云与煜王世子的婚期定在了一年之后,时间充裕,足以筹备一场盛大婚礼。
双方交换了庚帖,婚约正式落定,只待佳期。
柳氏虽然对于施觅云抢了自己外孙女的好亲事不满,可她不敢当着施政的面表露出来。
只想着还有一年的时间,再想办法把这丫头的亲事换到景怡身上。
可她还未找女儿去商量办法,就听到自家女婿失踪的消息。
这下顾不得再想其他。
陆星在施府外,一连等了整整三日。
不管方炎怎么劝,他都不愿意走。
方炎说去施府把人请出来,他也不同意,只想等着她自己出来。
三日未曾好好歇息,未曾好好进食,陆星原本俊秀的脸庞迅速消瘦下去。
他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唇色发白,整个人带着破碎般的憔悴。
可他眼中的执着,却未曾熄灭半分。
宫中,皇后察觉陆星一连数日不见踪影,问起陆桁。
陆桁神色如常,只轻描淡写地搪塞了过去。
不过,他思索片刻,终于还是派人,往施府递了话。
第四日清晨,陆星终于看到了春欢。
她远远地走了过来。
陆星在看到她出现的瞬间,几乎是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随后又停了下来。
春欢不再穿着素色的衣裙,而是换上了鲜亮的颜色,发间簪了一支金簪,脖颈上多了粉白色的珍珠饰品。
脸上施了薄粉,唇上也点了口脂,一眼看去,明媚动人。
陆星的心钝痛得厉害。
那抹鲜亮,是属于别人的,是她为别人而准备的。
二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天堑。
“民妇见过殿下。”
“你......你真的要......”
后面几个字,陆星怎么也问不出口。
“民妇听说,有人这几日一直在施府门口,原来是殿下。”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春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陆星憔悴苍白的脸庞,那眼底深陷的青黑和近乎破碎的眼神,让她心口猛地一揪。
她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翻涌又强行压下的酸涩与湿意。
“你......”
陆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向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你不是说......随缘吗?”
他看着她,眼中是无法理解的痛苦与困惑,声音里浸满了酸涩。
“为什么突然答应了林山的提亲?”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泛着无助的泪光,直直地望进春欢心里。
春欢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刺进肉里的尖锐疼痛,让她保持着脸上的平静。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陆星脸上的悲伤,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林校尉就是我的缘分。”
“他于危难中救了我,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为人又刚正可靠。”
“缘分到了,自然就想嫁了。”
陆星呼吸一滞。
他想喊出来:那我呢?我也曾救过你。我是不是比他更应该......
可那些即将破口而出的话,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