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时,两人唇间都染上了对方的血丝,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蔓延。
“听明白了吗?”他抵着她额头喘息,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从今往后,你季春欢手里,只能有我余霖这唯一的一把刀。”
春欢在他灼人的气息里轻轻笑了。
那笑声落在余霖的耳中又娇又媚。
她就着这个被迫仰头的姿势,将唇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余霖,你又在吃醋。”
她的舌尖极轻地擦过他下唇刚被咬破的伤口,尝到一丝甜腥。
这个动作带着十足的挑衅,又暧昧得令人心悸。
而真正让余霖心悸的,是在这种时刻,在欲望与怒火交织的顶点,从她嘴里清晰吐出的‘余霖’两字。
“再叫一次。”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春欢却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她偏不遂他的愿,反而退开些许,指尖轻轻描摹他紧绷的唇线。
“可惜啊,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
“将军想当我的刀?”她抬眸,眼底漾着玩味的光,“那得先证明——”
她的另一只手悄然滑进他散开的衣襟,掌心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里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手心发麻。
“证明你这把刀,”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气息交融,“够不够快,够不够利,够不够......”
她故意停顿,指尖在心口疤痕上轻轻一按。
“听话。”
余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眸色暗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随随便便就能挑起他怒火和欲望的女人,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而春欢只是笑,那笑容里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也藏着绝不认输的锋芒。
“我这把刀,如你所愿的快而锋利,”他的唇擦过她唇角,声音低沉得像某种蛊惑,“只是不够听话。”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避无可避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你愿意,愿意来掌控我吗?”
二人的影子此刻在墙上融成一体。
他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最细微的颤动。
春欢从他深褐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发丝微乱,唇瓣红肿,眼中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水光。
“我们是天生一对。”他低语,气息与她的交缠,“是注定要纠缠到死的一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所以季春欢,我不想听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已覆了上来。
不是方才那种带着血腥气的攻城掠地,而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啄吻。
一下,两下。
他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东西,每一次触碰都极尽克制,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虔诚。
每一次分开都只有瞬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瓣,又再次贴近。
春欢最初没有闭眼。
她就那样睁着清亮的眸子,迎着他的吻,甚至在他唇瓣覆上的刹那,主动地迎了上去。
她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吻带来的短暂眩晕里,品尝着他独有的凛冽气息。
身体是软的,被他禁锢在滚烫的胸膛与冰冷的墙壁之间,每一个感官都在叫嚣着沉溺。
可她的神思却悬在高处,如冰冷的月光,清晰映照着此刻的纠缠。
她在得意。
这个看似强大、冷漠、掌控自己生死的男人,正在用这样近乎讨好的方式,向她索求一个“愿意”。
多么可笑又可悲。
春欢的呼吸乱了,是被他刻意挑起的。
可她的心,却跳得平稳而有力。
然后,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不是沉沦,而是施舍。
像高坐明堂的神祇,垂怜地阖目,接受信徒最虔诚的膜拜。
“余霖,”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呢喃,气息喷洒在他汗湿的额角,“我允许你,成为一把不够听话的刀。”
这句话像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余霖的心脏,带来一阵奇异的颤栗。
原来他想要的是这个狠毒、狡猾、满心算计的女人,在情潮翻涌时,——脱口而出的,属于他的名字。
哪怕那声音里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恩准,哪怕“允许”二字昭示着主从。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那点可悲的满足感牢牢锁住。
“季春欢,”他抵着她唇瓣低语,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的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