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动不了皇子,但五皇子可以。”
闵阳猛地抬头。
“二皇子害死了将军,我们就助五皇子,让二皇子血债血偿。”
“好。”
夜色如墨。
“情况如何?”
“余霖果然对那妇人毫无防备,如今已命悬一线。”
“目前五皇子正用千年雪莲为他续命,四处寻访神医,妄想解“一日梦”之毒。”
上首传来一声冷笑:“神医?徒劳罢了,“一日梦”本就无解。”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带讥讽。
“我这弟弟待部下倒是情深义重,可惜,不过是让余霖多受几日折磨罢了。”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野心。
“明日,便是改天换日之时。”
“待明日过后,他们都将成为本王的阶下囚。”
“你且回将军府继续潜伏,莫要暴露。”
“可需属下明日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必。”
那人负手而立,成竹在胸。
“没了余霖,五弟如今方寸已乱,正是出手的良机,本王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殿下英明!”
随即,暗处之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春欢从睡梦中醒来,屋内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她敏锐地察觉到房中还有另一个人,身体瞬间绷紧。
待看清坐在暗处的是宿景程后,她才暗暗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柔软与依赖。
“你回来。”
她掀被下榻,正欲像往常一样靠近,却在触及对方神情的刹那僵在原地。
宿景程坐在那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那双曾对她盈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春欢心头一紧,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试探着问。
“将军,去、去了?”
她面上混合着恐惧与复杂,紧紧盯着宿景程。
宿景程摇头,声音毫无温度。
“五皇子拿雪莲给将军吊着命。”
“那、那五皇子能救下将军吗?”
她像是急于得到答案,猛地扑上前,紧紧抓住宿景程的手腕。
“不知道。”
就在宿景程吐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骤然从他腕间传来。
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手腕上赫然扎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你......”
他试图起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动了几下,随即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一般,彻底瘫软下去。
春欢早已退到数步之外,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眼看着地上挣扎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全然的警惕与漠然。
宿景程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不敢相信,前一刻对自己依赖的女人,转眼间竟会对他下此毒手。
春欢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脖颈上那道肿起来的掐痕,细微的刺痛让她清晰地回忆起被余霖扼住咽喉时,那种濒死的窒息与绝望。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别白费力气了,这针上的毒,我特意加重了分量。”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算计得逞的得意。
“毕竟余霖中了同样的毒,都还能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宿景程,一字一句道。
“我季春欢,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宿景程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里。
“你......你为何......”
他艰难地吐字,浑身麻痹得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春欢看他说话有些吃力,贴心地替他说完。
见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冰冷的嘲讽。
“宿景程啊宿景程,”她摇头轻叹,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恶毒的人。”
“最初在严华寺,你就在试探我,怎么,现在倒是把我真的当成了需要你保护的软弱女子了?”
她仔细观察着他瘫软的身躯,确认他已无力反抗,这才缓步上前,蹲在他身旁。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腰侧,精准地握住软剑剑柄。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