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小声道谢,顺从地坐下。
待她坐稳,卫衡才很有分寸地在她斜对面坐下,保持了一个既方便交谈,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礼貌距离。
这份不着痕迹的体贴,让春欢绷紧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卫衡将自己的情况向春欢坦诚地介绍了一遍。
他声音温和,条理清晰的告诉春欢。
自己目前在银行工作,是一名普通的职员,收入稳定。
在B市拥有一套近两百平方的房子,格局是四室两厅两卫。
“不过,”他语气稍顿,带着些许无奈的坦诚,“目前房子里住着我的爷爷奶奶,还有我的父母。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今年二十八岁,未婚。”
春欢见对方说得差不多了,也小声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我是个孤儿,没有双亲,抚养我长大的婆婆,也早些年就去世了。”
“我今年三十岁,” 她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前夫是车祸去世的,我们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后面的话,她的语气坚定了一些,“我在B市也有一套房子,不过那是要留给我女儿的。”
这是在提前告知卫衡,房子以后的归属权。
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
“我没有工作,”
“你和你前夫的房子,当然留给你们的女儿。”
卫衡的语气十分自然,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春欢将房产的归属提前说得如此分明,反而流露出一种理解与尊重。
他语气温和,带着豁达的包容。
“工作,你喜欢就去做,不喜欢也可以不做。这世上,并没有谁规定每个人必须要工作。”
短短一番交流下来,春欢脸上原本那层怯生生的外壳,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脸上多次出现柔和的笑意。
卫衡真的很懂得如何照顾别人的情绪。
他全程在引导着话题,不让场面冷下来,但也不会过分的热情让人感觉压力。
他言谈举止透露的体贴,是春欢之前几场相亲中从未感受到的。
一直到结束,春欢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离别时,卫衡将春欢送至餐厅门口,语气温和地询问。
“温小姐,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和你聊天也很愉快。”
他微微低头,目光诚恳。
“不知道下周你是否方便,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
春欢对上他真诚的视线,细声应道,“好!”
就在这时,卫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取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神色自若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打扰。
“我帮你打车送你回去吧。”他再度提议。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春欢连忙摆手,目光瞥向他再次隐隐震动的口袋,体贴地说。
“卫先生,你的电话,好像有急事,你先忙吧。”
“好的,”卫衡从善如流,微笑道,“那加个联系方式。”
等春欢走后,卫衡脸上的温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卫衡,刚刚消息发到一半,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不等他回答,质问便接连而来。
“我担心你,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直接挂断?”
卫衡丝毫不显慌乱,他倚在墙边,对着话筒的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乔乔。刚刚临时有个推不掉的饭局,有重要的客人在场,实在不方便一直看手机。”
他巧妙的将相亲替换成饭局,将春欢这个相亲对象模糊成重要的客人。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几点下班?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晚上陪你吃饭,当做赔罪。”
电话那头的乔乐语气稍缓。
“嗯,我今天不加班,你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卫衡柔声应下,挂断电话后,他脸上多了抹复杂。
乔欢是卫衡的大学同学,两人从校园相恋至今已有五年。
可乔欢的家庭条件太过普通,家在农村,父母以种地为生,上面还有一个兄长,下面一个弟弟。
这样的家境,让卫衡的父母对乔欢始终不满意,即便儿子之前提过结婚,他们也一直拖着,不肯安排与乔欢正式见面。
当父母第一次提到春欢,逼着卫衡和春欢相亲时,他内心是极其不情愿的。
他爱的是乔欢,只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