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冷声下令:“打断双腿,扔出府去。”
“惜儿,夫妻一场,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彻底毁了吗?”
曲曲温纶拼命挣扎,望向赵惜儿的眼中满是哀恳。
一个断了腿的废人,此生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赵惜儿看着他这般狼狈乞怜的模样,曾经令她心动的眉眼,此刻只余讽刺。
她好恨啊!
恨曲温纶辜负她一片痴心,将她的一往情深践踏成荒唐笑话。
想到自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差点害了嫂嫂肚子里的侄子,赵惜儿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泪痕。
面上虽无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踉跄了一下,还是赵夫人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
待站稳身形,行刑小厮已举起刑棍。
“祖母,等等。”
她突然开口。
曲温纶从绝望中惊醒,狂喜地望向她。
“惜儿,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只对你一人好,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我发誓,我只守着你一人,若违此誓,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如今还舍不得这畜生?”
“祖母,”赵惜儿挡在曲温纶身前,直挺挺跪倒在地,“孙女求你!”
赵老夫人凝视孙女眼中汹涌的恨意,不似赵夫人那般焦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做?”
不是问要不要饶恕,而是问赵惜儿想怎么做。
曲温纶沉浸在得救中,还未听出这言外之意。
“祖母,他是读书人......就请您留下他的双腿吧。”
赵惜儿手慢慢收紧,缓缓地看向赵老夫人那双锐利的眼睛。
“打断他执笔写字的右手!”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打断写字的那只手,比打断腿还要可怕。
曲温纶难以置信地瞪向她。
“你......”
赵惜儿回眸睨来,眼中浓稠的恨意令他浑身剧颤。
他怎会以为这女人心存仁慈?那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更令曲温纶崩溃的,是赵惜儿接下来的话。
“你说过不想要子嗣的……我成全你可好?”
她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神情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祖母,你既然说的是双腿,那一只右手肯定是不够的。”
赵惜儿温柔的抚摸着曲温纶的脸,可嘴里的话却让人不寒而颤。
“我要他断子绝孙!”
“给我...碾...碎...他的*!”
几字落下,院中不少人俱是脊背发凉。
赵老夫人却缓缓露出笑意。
“好!”
“赵惜儿!你敢!”
曲温纶嘶声咆哮。
“你这个毒妇,你不能这样做。”
他拼命挣扎,却被小厮死死按住,徒劳地磨出一身伤痕。
“毒妇?”赵惜儿轻笑,“曲大哥还是头回这么唤我呢......”
“可......真好听!”
她脸上的笑如同绽放开的曼陀罗花,危险又妖异。
“你后悔了吗?刚刚那一脚,踢掉的是你曲温纶这辈子唯一的子嗣。”
“你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曲温纶像条濒死的鱼在青石地上剧烈抽搐。
鲜血从大腿处汩汩涌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死死瞪着赵惜儿,喉咙里发出怪响,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诅咒。
赵惜儿缓缓蹲下身,用绣帕给他擦拭着额角的冷汗。
指尖抚过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
“曲大哥,如今在你心里……我可还是蠢笨如猪?”
“是不是依然好骗得很?”
指甲缓缓陷进他眉眼边缘的皮肉,只要稍偏半寸,便能刺入眼球。
“你让我尝到这剜心之痛……”她声音轻得像恩爱夫妻之间在絮语。
“我便教你体会何为蚀骨之殇。”
“往后余生,好好忏悔那个被你亲手了结的孩子。”
“我们两清了。”
“祖母,孙女知错了,甘受任何责罚。”
她望向春欢微微隆起的小腹,泪水终于坠落。
“嫂嫂,对不住,险些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赵老夫人没有因为赵惜儿的清醒就选择将她犯下的错揭过。
“你去城外的庵堂里住三个月,给你嫂嫂和肚子里的孩子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