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哥,你明明说过……这世间只愿让我为你孕育子嗣。”
她护着腹部的指尖微微发抖,泪珠滚落在衣襟上。
“你怎么能用那样不堪的字眼……来形容我们期盼已久的孩子?”
苏芸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可以忍受任何的贬低,却无法容忍未出世的孩子受辱。
“我何曾说过那般荒唐话?”曲温纶矢口否认,“当日送你离去时早已言明。”
他转向赵惜儿,语气恳切。
“我的妻子,唯有惜儿一人。”
苏芸娘不相信,明明温伦哥哥寄给自己的信里,满是温情脉脉的话语。
都是对自己和孩子的关心,怎么转眼间,就都变了。
想到自己突然被抓到赵家,再就是温伦哥哥被捆绑了手。
苏芸娘突然明白了温伦哥哥的不得已,肯定是赵家逼迫他这样做的。
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这一刻,苏芸娘鼓足勇气将目光转向赵惜儿,泪眼盈盈。
“赵小姐,求你让我诞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是温伦哥哥的骨肉,求你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赵惜儿:“......”
她愕然到说不出话来。
“苏芸娘,我从来不知道你怀上了曲大哥的孩子。”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不愿意别的女人,有曲大哥的骨肉。”
“这个孩子是你算计曲大哥得来的,曲大哥也不想要,那他就不该存在。”
“这个孩子是温伦哥哥的第一个孩子,是他期盼着的长子,他不可能不要的。”
苏芸娘声音急切,怕下一秒就被赵家人强制落掉自己的孩子。
赵老夫人凝视着苏芸娘的孕肚,又扫过曲温纶阴沉的脸,心中怒其不争。
若让这姓曲的算计得逞,赵家百年基业改姓是其一,自己几人能不能活都成问题。
她忽然惊觉,若春欢未能及时怀上平安的“遗腹子”,自己很可能将晚怀上的那个孩儿交予惜儿抚养……
以曲温纶的算计,恐怕那个孩子活不了,可能刚送过去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他的血脉。
虽未成真,这念头却让赵老夫人的手快要握不住拐杖,仿佛已亲眼目睹这场偷天换日的悲剧。
“我赵家从不行逼人落胎之事。”
赵老夫人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请苏姑娘前来,只为弄清几桩事情。”
她的目光掠过曲温纶时,眼底似有冰刃闪过。
“老夫人要问什么?”
苏芸娘怯声应道,她对于赵老夫人的话并不是全然相信。
这赵家小姐对她腹中骨肉的敌意昭然若揭,这位祖母当真会不偏袒自家孙女?
可只要还有一丝能留下腹中孩儿的可能,苏芸娘就不可能放弃。
“曲温伦知不知晓你已有身孕?”
“知道的,”苏芸娘轻轻点头,“我写信告诉过温伦哥哥。”
“何时写的信?”
赵老夫人继续追问。
“约莫……十日左右。”
“他可曾给你回信?”
苏芸娘迟疑片刻,终究如实相告。
“有,我收到了回信。”
“他在信中怎么说?”
“他嘱我好生养胎,说会接孩子到身边照料,让我安心。”
正是曲温伦的信,让苏芸娘心中期待着一家三口团聚之日。
她哪里会预料到,自己憧憬中的团聚和现实差距会是天壤之别。
“他可曾说明如何接孩子?”
苏芸娘摇头,“不知,信上没说。”
“但是我相信他给我的承诺。”
赵老夫人没想到曲温伦竟然有这种本事,能让几个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哪怕到现在,此时此刻这种场景,苏芸娘和惜儿都还对他深信不疑。
“苏姑娘,那我来告诉你,他究竟打算如何将你的孩子接到身边教养。”
赵老夫人字字清晰: “他蛊惑惜儿过继子嗣,当时再行偷梁换柱之计,准备用你的骨肉顶替那孩子,养在他们夫妻名下。”
苏芸娘猛地看向曲温纶,难以置信他会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给赵惜儿抚养。
“不可能!”
“绝无可能!”
苏芸娘和赵惜儿异口同声地说道。
二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祖母,她上次就算计了曲大哥,您怎么可以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赵惜儿急声道:“她说曲大哥写了信?信在何处?曲大哥的字迹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