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妹妹确定是让紫苏买的?”
“她知道买这个药是要做什么吗?要是知道,这种丫鬟打死也不为过?”
听到打死两个字,赵惜儿脑海里闪现秋娘那张脸,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紫苏不知道,我只告诉她帮我买落胎药,她什么都不知道。”
赵惜儿没想让紫苏死。
“带紫苏过来。”
当紫苏被带上前来,眼见这阵仗,脸上霎时失了血色。
“紫苏,”赵老夫人声音冰冷,“你家小姐说,她托你在外面买的落胎药,你可认?”
紫苏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赵惜儿。
赵惜儿急急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应下。
紫苏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缓缓跪倒在地。
“奴婢从未买过什么落胎药。”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小姐手中的药,与奴婢无关。”
赵惜儿没想到紫苏会不认下这件事。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原以为只需一个眼神,紫苏便会如往日般顺从。
此刻紫苏的否认,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既然紫苏不认,”赵老夫人语声骤然变寒,“赵惜儿,你告诉我,这药,究竟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赵惜儿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惶然望向曲温纶,却见他正满眼痛惜地凝视着自己。
当四目相对时,他唇瓣微启,似乎在告诉自己,他来认。
惜儿心头一紧,抢在他开口前急声道,“是我在药铺买的。”
赵老夫人没想到此时此刻,孙女还在嘴硬的维护着曲温纶,只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为了个男人,她竟执迷不悟至此!
那曲温纶,当真比她所有的至亲之人都重要吗?
今日这是落胎药,赵老夫人不敢想象,将来的某日,为了曲温纶,端给自己的,会不会就成了一碗砒霜?
这念头如毒蛇般窜上脊背,让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哪个药铺?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的份量?”
赵老夫人接连三问,眼光如利剑,直接刺入赵惜儿心口。
赵惜儿眼神飘忽,声音发虚:“城东的、三天前......就买了这一包。”
赵老夫人再也忍不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打在赵惜儿的膝盖上。
一声脆响,要不是被两个婆子架着,赵惜儿已经跪倒在地。
眼看赵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又要落下,赵夫人猛地扑上来,护在女儿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挥落的杖身。
“母亲!惜儿是受人蒙蔽啊!”她仰头哀声求道,“她会知错的,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赵夫人转头望向疼得牙关打颤的女儿,眼中交织着怒其不争与揪心之痛
“这落胎药究竟从何而来?”
她扶住赵惜儿颤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期盼。
“究竟是谁指使你下药的?你快如实告诉祖母啊。”
对上赵夫人盈满痛惜与期盼的眼眸,赵惜儿心头猛地一颤。
那句“对不起”哽在喉间,在眼眶中化作滚烫的泪。
可她终究只是偏过头,哑声说:“我方才说的,句句属实。”
赵夫人苦笑一声,抓着女儿肩膀的手无力垂下。
泪珠大颗大颗砸在青石地上,她护在赵惜儿身前的身子缓缓挪开。
赵惜儿闭上眼,等着祖母的拐杖再一次落下。
她告诉自己,自己认下来,只是受点伤,痛一点罢了。
要是祖母知道和曲大哥有关,他必将遭受更严厉的责罚。
为了曲大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候,春欢握住了赵老夫人的手。
“妹妹,母亲疼你,你被祖母责罚,她挡在前面护着你。”
“可你一心要袒护的男人,他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
“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在你被责罚的时候,没有任何作为。”
春欢几句话,就挑开了曲温纶的虚伪。
可曲温纶眼中那份“担忧”,对赵惜儿而言便是最好的慰藉与勇气。
她猛地睁眼瞪向春欢,急声为心上人辩解
“曲大哥现在动都动不了,他的手被绑住,祖母让下人看着他,他怎么护我?”
“曲温纶哪怕动不了,他的嘴总能说话吧。”春欢语气带着嘲讽,“你看看他为你说了一句话吗?”
可赵惜儿怎么会承认曲温纶不在乎自己呢。
是她不让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