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的“阻止”了曲温纶伤害他自己的行为。
曲温纶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语气沉痛。
“惜儿,我确实与秋娘有过接触,但绝非你想象的那般因为私情。”
他抚着她颤抖不止的背,声音渐低。
“自那日被罗春欢当众折辱,我一直都忘不掉,便发誓定要雪耻。”
“秋娘说她愿助我,是我鬼迷心窍,想着若能拿住罗春欢的把柄,往后她在你我面前也能收敛些。”
他捧起赵惜儿的脸。
“这府上人人都轻贱我,唯有惜儿待我如珠如宝。我太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太想叫你祖母、你母亲,都能正视我这个女婿。”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难受。
“对不起,我不该生出这些阴暗心思,更不该痴心妄想。”
他看着赵惜儿,眼眶泛红,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只要能永远陪在惜儿身边,即便永远被人轻贱,我也甘之如饴。”
赵惜儿果然被他这番以退为进的说辞彻底击垮。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心头除了心疼就是难过。
“曲大哥,我知道,你是太想证明自己,我都明白。”
“我帮你,我一定会帮你证明给所有人看,让你实现抱负。”
赵惜儿此刻将错都算在秋娘身上,是那贱婢的错,生出妄念,还妄想勾引曲大哥。
隔日,当紫苏听闻大小姐吩咐将秋娘的尸身抛去乱葬岗时,心头不由一寒。
这是要将秋娘暴尸荒野,让她尸骨无存啊。
紫苏不傻,秋娘落得如此下场,分明是姑爷主动去招惹瑞香院的人。
只是被瑞香院的少奶奶发现,才丢了性命。
可如今,祸首安然无恙,秋娘却连一副薄棺都得不到。
这般结局,让紫苏唇齿间泛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
也更让紫苏下定决心,往后定要离姑爷远些。
姑爷只需对小姐温言软语几句,小姐便什么都忘了。
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命却只有一条。
光阴荏苒,春欢已有四个月身孕。
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
平日多在瑞香院静养,很少外出走动。
赵老夫人已将之前交给她的那部分管家权收回,唯恐她孕期操劳出什么闪失。
这日春欢在院里闷得发慌,便由冬霜扶着到观赏池边喂鱼解闷。
纤纤玉指刚撒下第一把鱼食,假山后便传来带笑的声音。
“大嫂好雅兴。”
曲温纶走了出来,一身长衫,腰间系着玉佩,倒是有几分富家少爷的模样。
春欢懒懒回头睨他一眼,倚着栏杆的身子纹丝未动。
曲温纶方要上前,冬霜已闪身挡在中间:
“曲姑爷请留步。我们小姐怀着身孕,不便近身。”
她目光警惕的看着曲温纶,生生截断他的靠近。
曲温纶轻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幽深地落在春欢隆起的腹部
“大嫂怀着身子,怎不在房中好生休养?若是不慎动了胎气可就糟了。”
他语带关切,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
“这池边湿滑,万一有个闪失,怕是追悔莫及。”
春欢漫不经心地又撒了把鱼食,池子中的锦鲤争相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听说这几个月,惜儿已经当出去好几件首饰了。”春欢嘴角微扬,“怪不得姑爷近来清闲不少。”
鱼食从指缝中滑落,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毕竟出门应酬若没有银子打点,确实挺丢人的。”
曲温纶脸上那副温润笑意险些碎裂,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眼底却已结满寒霜。
“大嫂或许不懂,毕竟大哥去得早,新婚燕尔的夫妻,总是难舍难分。”
他故意放柔声音:“近日推了应酬,不过是想着多陪陪惜儿。”
春欢将手中剩余鱼食尽数撒入池中,缓缓转身与他正面相对。
“新婚夫妻确实难舍难分。”
“只可惜秋娘福薄,没等到你许诺给她的身份和宠爱。”
曲温纶瞳孔骤缩,那日见到秋娘尸身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青白的脸孔,睁大的双目,还有嘴角的那抹黑血......
曲温纶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过是个丫鬟,大嫂肚子里有着新生命,何必总提个死人扫兴?”
春欢眸色骤然转冷,曲温纶竟敢拿她腹中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