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银子,曲温纶露出苦笑,声音带着苦涩。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贪图你的银子。”
曲温纶缓缓蹲下身,失魂落魄地去捡地上的银块和铜板。
赵惜儿僵在原地,看着曲温纶一点一点的将散落在各处的银钱捡起来,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银钱上的灰尘拂去。
这一刻,赵惜儿内疚了。
果然不是昨日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他不会今日非要还自己银子,这么卑微的将地上的银钱捡起来。
赵惜儿蹲下身子,也默默地拾起散落的银钱。
等地上的银钱被全部拾起来。
“你想解释什么?”
她最终还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在曲温纶的解释下,赵惜儿知道那个叫苏芸娘的姑娘,是曲温纶幼时奶娘的女儿。
他的奶娘对他有恩,苏芸娘和他小时候一起长大。
当曲家败落,下人被遣散,他和苏芸娘也断了联系。
后来苏芸娘父母双亡,按亡母的嘱托,去府州找曲温纶,用后半辈子照顾曲温纶这个主子。
曲温纶告诉赵惜儿,这些年苏芸娘像姐姐一样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为了给他挣读书的束脩,一直在卖刺绣。
他心底对这个一心为自己付出的苏芸娘只有感激和感动。
在没有喜欢上赵惜儿之前,他是想等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娶苏芸娘为妻。
报答她的恩情。
所以,他默认了苏芸娘以自己的未婚妻自居。
可当他遇到了赵惜儿,被她吸引,情不自禁的爱上她。
他再也没办法勉强自己娶一个不爱的人,过一个痛苦的后半生。
可让他辜负苏芸娘的情谊,他同样内心不安。
当知道赵惜儿她对自己同样有着情谊的时候,曲温纶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热烈澎湃的感情。
哪怕要辜负自己的恩人,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奔向自己的心上之人。
他也直接告诉了苏芸娘,自己没办法再娶她,自己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他可以认苏芸娘做姐姐,给她找个好人家。
苏芸娘当时虽然伤心,还是忍痛答应了曲温纶。
可曲温纶没想到,苏芸娘并没有真的放下,昨天她以祭奠亡母的名义约他到她的住处。
等他喝了一杯酒后,再醒来就是赵惜儿见到的那个场面。
曲温纶说,要是赵惜儿不相信自己所言,可以去找苏芸娘对峙,
或者他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发誓,要是自己撒谎,一辈子穷困潦倒、一辈子都止步于秀才。
赵惜儿听到这一切都是源于苏芸娘的算计时,她的心早就软了。
她的曲大哥是无辜的,他只是对于恩人过于相信,这才着了道。
解释清楚后,曲温纶重新要将装银子的荷包交给赵惜儿。
对她说诀别的话,说他已经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他确实不该再耽误另一个。
说既然自己注定娶不到想娶之人,那他就对苏芸娘负责。
等他们退亲后,自己就会娶苏芸娘为妻。
他让赵惜儿也忘了自己,让她另觅良人。
赵惜儿听到曲温纶这些剖析的真心话,早已泣不成声。
她攥住他衣袖,告诉曲温纶,自己相信他。
他是被设计的,自己不会让苏芸娘的阴谋得逞。
自己不会和他退亲,为了打断苏芸娘的痴心妄想,她要尽快嫁给他。
知道赵惜儿还愿意原谅自己,嫁给自己,曲温纶和她承诺。
以后会给苏芸娘足够的银钱,把她送离府州,不会让她有机会再伤害到赵惜儿。
这不,赵惜儿连找赵夫人商量的时间都等不及,迫不及待的就把人汇聚到一处,请祖母提前自己和曲大哥的婚期。
当赵惜儿复述完曲温纶那套说辞,厅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赵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春欢端起茶盏又放下。
赵夫人则无奈地闭上眼。
三个不同年龄的女人脸上写着同样的难以置信。
偏偏最该清醒的人,甘愿沉溺在这拙劣的谎言里。
赵夫人知道自己闺女从头到尾,都舍不得放下曲温纶。
哪怕曲温纶的解释再离谱,她也只能跟着赵惜儿一起“相信”。
“惜儿。”赵夫人第一口开口,“你愿意我就......”
春欢打断了赵夫人的话。
“妹妹,这曲温纶在那处的院子,是一年前就租下的。”
“之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