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在上面,又好像被羽毛轻轻地拂过。
她缓缓睁开眼,晨光已透过纱帐。
夜欢不知何时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垂眸凝视着春欢,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颈间。
而春欢方才感觉到的痒意来源。
正是夜欢悬在她咽喉上方的微微颤抖的手。
见春欢醒来,他急忙缩回手,声音里带着怯意。
“是我手上动作太大,弄醒小姐了吗?”
“对不起,我方才看见有只蚊虫落在小姐的脖子上,将把那只蚊子赶走。”
他声音渐弱,睫毛轻颤着垂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春欢没有说话。
只是眸光从刚睡醒的朦胧慢慢变得清明锐利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惴惴不安的夜欢身上。
看着他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才用沙哑而慵懒的嗓音开口。
“蚊虫,你可赶走了?”
春欢收回夜欢身上的目光。
“已经飞走了。”
见春欢并未深究,夜欢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苍白的脸颊也终于找回几分血色。
春欢径自坐起身,轻轻击掌。
候在屋外的冬霜应声而入,捧着叠好的衣物轻飘飘地走进。
将衣物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后,又垂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夜欢见有人进来,慌忙抓过散落的衣物,这是他醒来后找回来的。
挡在自己身前,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他蜷缩在床角,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锦被里。
偏偏春欢还慵懒地支着身子,饶有兴味地欣赏他的窘迫。
“隔着床幔,你怕啥?”
春欢轻笑,指尖勾开纱帐一角,看着空无一人的外间。
将手又收了回来。
她俯身靠近夜欢,气息拂过他通红的耳廓。
“况且,我房里的丫鬟,可是最懂规矩。”
“不该看的,半眼都不会看。”
春欢的嗓音里还带着笑意,可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空气骤然凝固。
“那些不懂规矩的。”
她伸手从他紧攥的指间抽走衣物,冰凉的指尖刻意擦过他剧烈搏动的颈脉。
“都死了。”
她轻飘飘的吐出这三个字,随意将手里的衣物往地上一丢,像在丢弃什么脏东西。
夜欢僵在原地,颈部处还残留着春欢指尖的凉意。
那三个字钻入耳中,更像是对他的警告。
“矮凳上有你的新衣服,你去换上吧。”
“脏了的后面会有人来收拾。”
“这段时间白天你可以在我的院子里走动。”
春欢的声音从温柔迅速切换成冷静。
“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能走出我的院子!”
“要是走出去,你的命还在不在,我就不敢给你保证了。”
“晚上的时候,你能活动的地方,只有我的房间,除非我不需要你在。”
春欢发出命令:“穿好衣服后,就出去!”
夜欢看着春欢重新闭上的眼,姿态变得慵懒。
刚刚的狠厉仿佛只是幻觉。
他却不敢再停留。
轻手轻脚的下床,换好衣物。
然后走到房门口。
手搭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往春欢的方向看去。
床幔遮住了视线。
可隐约看见床上的人并无任何反应。
他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冬霜垂首立在廊下,声音平静无波
“请随我来,我带公子去客房。”
脚步声渐行渐远。
“宿主,齐序言他刚刚想杀你。”
系统出来冒泡了。
被春欢买回来的,取名为夜欢的少年,也就是反派齐序言。
剧情里自幼走失,身上仅有个木牌写了序言二字。
那木牌看似寻常,其实是千年金丝楠木所制。
也因为这木牌上的字,当齐序言被齐父捡回去的时候,取名为齐序言。
齐父和齐母成婚多年,未有孩子。
当捡到齐序言的时候,二人就将幼年的齐序言收养。
二人对齐序言也一直视如己出。
齐父在镇上说书为生,一家三口日子虽不富贵,却也温馨美满。
齐序言小小年纪十分聪慧,齐父便送他去书院读书。
每个月的月钱一半以上都花在齐序言读书写字上。
齐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