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在家吗?”
是住在隔壁、刚随军不久的小媳妇汤玲。
因为是邻居,两人平时关系还算可以。
“我在!”
春欢应着,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汤玲热情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嫂子,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春欢拉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面带疲惫的肖父肖母。
“爸,妈!”
“春欢!”
三人都惊喜交加。
肖母放下手里拎着的包袱,眼圈瞬间就红了,眼底闪着泪花。
大半年不见,她看着眼前的春欢,几乎不敢相认。
现在的春欢一身城里人的得体打扮,整个人收拾得精致利落,气色也好,和从前在村里时判若两人。
肖母心头一酸,随即又被巨大的欣慰取代。
春欢现在的模样,证明她过得很好,没有嫁错人。
“你们怎么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让周鹤去接你们!”
春欢又喜又急,她之前寄信时再三叮嘱,来前一定要打电话到部队,好安排人去火车站接站,没想到老两口竟自己摸过来了。
“妈,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春欢担忧地追问。
“没事,就是连着坐了两天火车,没休息好,歇歇就行了。”
肖母怕她担心,连忙解释。
一旁的汤玲看着这团聚的一幕,猛地想起身后还有一人。
忙热络地拉过一直沉默站在后面的谢语薇,说道:“弟妹,你分的房子在另外一栋,我待会儿就带你过去。”
她转向春欢,热情地介绍:“嫂子,这是肖营长的家属,今天刚来随军。”
汤玲随军时间不长,加上她丈夫是五团的,压根不知道谢语薇和春欢之间还有另一层更为复杂的关系。
肖父肖母不愿意给儿子和周鹤添麻烦,一路辗转找到部队门口。
长途颠簸让三人都疲惫不堪,也没心思说话。
好不容易登记好,证实了身份没问题,才进了部队大门。
原本想给三人引路的战士临时有事,就和肖母他们指了大概方向。
半路就遇到了汤玲。
汤玲是个热心肠,这不见三人带着行李,又是生面孔,就主动上前打招呼。
肖母说自己和老伴是来探望闺女肖春欢的。
谢语薇和汤玲说自己是来随军。
肖母和谢语薇说了不同的住址。
汤玲下意识就以为三人是恰巧在路上遇到,结伴过来的。
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语薇!你和爸妈一路都累了吧!”
春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应该通知周鹤或者兴邦去接你们的。”
汤玲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嫂子,你和肖营长媳妇认识啊?”
肖母这才想起忘了表明身份,拍了下大腿,不好意思地说:“肖兴邦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妇!”
汤玲顿时明白了,脱口而出:“哦哦,原来是这样,那肖营长和周团还是小舅子和姐夫啊……”
话一出口,她猛地想起春欢二嫁的周鹤,还有那对龙凤胎就姓肖,脑中灵光一闪,脸上瞬间浮现尴尬神色,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叔、婶子、嫂子、弟妹,我家里的小子估计在闯祸,我得回去教训孩子,先不唠了,你们忙,你们忙!”
她说着,几乎是转身就跑,越走越快,完全忘了刚才说要送谢语薇去新房子的话。
肖父和肖母进了家门,打量着整洁温馨、摆设得体的屋子,越发觉得春欢嫁给周鹤是嫁对了。
眼前的春欢,谈吐从容,举止大方,和乡下时简直是千差万别。
当春欢将在外头玩耍的勤勤和瑞瑞喊回来时,肖母看着两个孩子,更是几乎不敢相认。
他们穿着干净漂亮的小衣裳,脸蛋红润,眼神明亮。
在肖母看来,简直和画报上的小少爷、小小姐一般。
哪里还有半分在乡下时的土气。
两个孩子见到思念已久的爷爷奶奶,兴奋得不得了。
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们去看自己的宝贝玩具,叽叽喳喳地要把自己认为最好玩的东西分享给最重要的人。
有些新奇精巧的玩具,肖父肖母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听春欢解释,才知道是周鹤在国外工作的弟弟弟媳寄回来的礼物。
肖母第一反应是有些紧张,怕收国外的东西影响不好。
春欢温声解释,说周鹤弟弟是国家正经外派的工作人员,手续齐全,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