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甘,彻底散去,只剩下对二人发自内心的祝福。
邹瑜英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而周鹤作为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个,自然而然就成了她少女时期心动的对象。
那时,只要有周鹤出现的地方,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身影。
然而,周鹤自打去了部队,就鲜少回大院。
即便回来,也几乎不与同龄人多作接触。
两人的生活轨迹上的交集变的越来越少,可正是这仅存的一点重叠轨迹,让邹瑜英对周鹤越发念念不忘。
她努力考入京市文工团,一步步成为台柱子。
既是为了自己的艺术追求,潜意识里也想向周鹤证明,自己同样是大院里最优秀的女孩,是足以与他匹配的人。
可惜,周鹤的目光从未为她停留。
即便舞台上光彩夺目、万众瞩目的邹瑜英,也未能在他眼中激起一丝波澜。
她曾想过调到周鹤所在的部队文工团,离他更近些,却被家人严厉劝阻。
母亲痛心疾首地问她,是否要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程。
邹瑜英真心热爱舞台与掌声,最终被说服留在了京市。
邹家父母并非不懂女儿心思,毕竟大院谁家父母不知道周鹤的优秀。
邹母曾在周母透露想为周鹤物色对象时,主动提议让周鹤与邹瑜英见面。
邹瑜英漂亮、年轻、业务扎实、家世相当,周母也颇为满意,便撮合了两人。
当时的周鹤一心扑在部队里,对娶妻生子这必经的人生步骤并不排斥。
他对邹瑜英虽无心跳加速的感觉,但也不反感,加之对方明确表示好感,他便顺了母亲的心意,与邹家定下亲事。
可惜订婚不到半年,周鹤因任务受伤,被判定以后不能生育。
他在确认身体没有恢复的可能后,立即让母亲如实告知邹家。
邹母不顾女儿的激烈反对,执意退掉了这门亲事。
邹瑜英当时与母亲大吵一架,她声称自己不介意周鹤不能生育,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
可邹母知道,婚姻里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做母亲的还能不清楚?
邹瑜英对周鹤是多年追逐不得的执念,一旦得到,或许短时间她会开心。
可长时间聚少离多,又没有孩子作为桥梁,周鹤又是内敛寡言的性格,如何能满足一个渴望表达、需要关注的女子的长期情感需求?
这日子过的久了,难免心生隔阂。
邹母不能保证,将来的邹瑜英面对别人给的浪漫,心底的悔意会不会爆发。
皱母不愿赌一个悲剧性的未来,毅然截断了源头。
退亲后,邹瑜英仍未死心。
她等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见到了周鹤。
她表示自己不介意他的情况,只要他愿意,她会说服家人。
周鹤只是平静地听她说完,最终告诉她:“你应该听父母的话。我对你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缺乏根基,又没有羁绊,是长久不了的!”
邹瑜英曾怨恨周鹤的决绝。
因此,当从母亲那里听说周鹤竟要娶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时,积压的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她这样条件优越的单身女子,他都不愿给予一丝温情。
邹瑜英不能接受自己败给了一个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寡妇?
可如今,亲眼看见周鹤对春欢自然而然的体贴呵护,眼中流露的柔情。
原来真心喜欢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原来周鹤并非天生冷情寡言,只是他所有的温柔与热忱,都留给了那个让他真正心动的人。
邹瑜英忽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追逐的,或许只是一个自己编织的幻影。
她喜欢的,是那个站在高处、冷峻优秀的周鹤,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也无法融入他真实的世界和情感。
邹瑜英这一刻理解了母亲的苦心,也彻底释然。
她与周鹤一开始就是无缘也无分!
又何必要强求呢!
她邹瑜英也是大院里骄傲耀眼的佼佼者,又何必要为一个男人,失去自我呢!
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会遇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良人。
婚宴除了有邹瑜英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整体氛围温馨而圆满。
没有繁琐的仪式,也没有喧闹的敬酒,更像是一次温馨的家宴。
周家的至亲好友们送上的都是真挚的祝福,春欢也表现的得体从容,
她用自己的言行举止证明了周鹤的选择没错。
宴席结束,送走宾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