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心有所属,绝不会让另一桩婚姻束缚自己。
他若无意,也绝不会将自己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
她的信任,是基于对周鹤品性的洞察。
“我相信你!”
春欢加重了语气。
周鹤因为这几个字,胸腔震动着,这种信任让他的心头生出一股暖流。
莫名的,他心中生出不舍得分开的情绪。
想让萦绕在鼻尖的皂角香停留的久一些,让时间停留的久一些。
可最终,强大的理智让他松开了手。
周鹤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春欢需要的是尊重。
“好好休息。”
周鹤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低沉温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晚安。”
“晚安,明天见。”
直到春欢消失,关门声响起。
周鹤依旧在原地站立了片刻,才转身回到客房。
翌日一早,两人就去领了证,成了合法的夫妻。
领完证后,周鹤问春欢要不要在曲安村办一场婚宴。
春欢拒绝了。
她对于婚宴,没有什么执念。
只要日子过得好,办不办婚宴对她来说都一样。
不过想到周鹤是头婚,他还有家人。
春欢告诉周鹤,如果他那边需要办婚宴,自己会全力配合。
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迁就与磨合。
周鹤的假期没有那么长时间,没办法现在就带春欢和孩子去京市见周家人。
他和春欢承诺,等过年的时候,一定会带她去见自己的家人。
既然春欢不想在曲安村办婚宴,那周鹤准备将婚宴安排的京市。
他现在提前通知母亲,等他们休假回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匆忙太简陋。
周鹤是要借着婚宴,把春欢和两个孩子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他想用自己的态度,告诉别人,他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作为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们应该像对自己一样,去尊者,接纳春欢母子三人。
*
肖母在春欢单独一人的时候,找上了她。
“妈,你这是什么?”
春欢目光落在肖母递过来的巴掌大小的正方形布料包裹的东西上。
“春欢,这是我给你的,是我出嫁的时候家里给的,我现在把这个给你。”
肖母说着将东西塞在春欢手里。
“妈,我不要,你自己留着,还有个想念。”
肖母的父母早些年都走了,当家的人变出了肖母关系不好的大哥后,肖母也就不太回去了。
“这东西,我留着也没啥用,现在也不能带出去,还得找地方藏着。”
肖母根本不给春欢拒绝的机会。
“你这次和周鹤去随军,我们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兴邦那小子也真是的,动作也不快点。”
肖母心里头舍不得春欢和孩子们离开。
“妈,我和周鹤商量过,你们现在不过去,我也先留在这里,等你们能过去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去。”
“勤勤和瑞瑞也舍不得和你们分开。”
“这不行!”
肖母故意板起脸拒绝,态度异常坚决。
“你们才领证,正是该在一处培养感情的时候,哪里能分开?你看看兴邦……”
肖母看了眼东屋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你看看兴邦,两口子分隔两地,他只能给家里写信,这……这日子过得有什么热乎气?”
肖母叹了口气。
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明。
但她和老头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当初看着还算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如今谢语薇的态度变得奇奇怪怪。
“这语薇啊,”肖母忍不住抱怨,“兴邦寄回来那么多信,她一封也没回过,也不说去个电话。”
“自打结婚后,他怕是连个像样的包裹都收不到了。”
肖母不是没提点过谢语薇,让她给肖兴邦弄点山货干货,再做些贴身的衣物寄过去,好歹是份心意。
可谢语薇一次也没寄过,被说多了,便不耐烦地搪塞,说肖兴邦部队里什么都有,不缺这些,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肖母听着谢语薇那套“别添麻烦”的说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哪里是怕添麻烦,分明是对兴邦的不在意。
自打春欢和周鹤的事定下,肖兴邦每月寄回来,原本指定给春欢母子三人的那份钱,春欢坚决不肯再要了。
肖母之前总是把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