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年代文恶毒寡嫂要再嫁9
    谢语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尖锐,目光死死锁住肖兴邦,“肖兴邦,你这么紧张你大嫂,在你心里,她是不是比我还重要?比我们的婚宴还重要?”

    哪怕上一世对肖兴邦早已心死绝望,可当一切重来,直面这刺痛心扉的场面时,谢语薇发现自己竟还是舍不得用更刻薄、更决绝的话去彻底毁了他,去践踏他身为军人的颜面。

    “谢语薇!你够了!”肖兴邦低吼出声,额角青筋暴露。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谢语薇竟会当着满院宾客的面,如此不管不顾地问出这样直白的话。

    她不知道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足以毁了一个人吗?

    谢语薇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斥,她的目光倏地落在肖兴邦怀中的春欢脸上。

    那张脸上除了不正常的潮红,竟安然得如同熟睡一般,不见丝毫痛苦挣扎的痕迹,与她记忆中危急的情形截然不同。

    这诡异的平静,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翻涌的情绪,只余下冰冷的怀疑。

    “大嫂是因为喝了你敬的那杯酒才会晕倒的!谢语薇,大嫂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就是罪人!”

    肖兴邦的语气里压着沉沉的失望和难以置信,他凝视着眼前的新婚妻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你怎么还能只惦记着婚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难道不比一场婚宴更重要吗?”

    肖兴邦从未想过,自己选择的伴侣,竟会在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上如此不分轻重,甚至显得……冷漠。

    明明是她执意敬酒才引发了这场意外,她不想着如何补救,反而先胡乱猜忌、无理取闹起来。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明事理、有分寸的谢语薇判若两人。

    可谢语薇早已在前世那漫长的四十年里,受够了肖兴邦这般看似义正辞严的指责!

    从最初的全心信任,到一次次失望后的质问,她曾发出过无数次的呐喊与不解。

    起初,他还会耐着性子解释,说她是想多了,说不该用那般龌龊的心思去猜忌他与大嫂之间纯粹的情谊。

    他对大嫂和龙凤胎的照顾,是为了大哥

    大嫂为肖家守一辈子,自己就有责任替大哥照顾她们母子三人一辈子。

    可照顾到最后,肖春欢得到了一切,除了没有真正意义上拥有肖兴邦妻子的名号,和肖兴邦妻子又有什么区别!

    到后来,肖兴邦甚至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夫妻之间冷淡得如同陌路。

    可一转脸,面对肖春欢这个寡嫂,他却总能眉目舒展,有着说不完的家长里短,道不尽的关怀备至。

    那么多让自己如鲠在喉,夜不能寐的细节。

    他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坦荡无私吗?

    如今重来一世,再听到这熟悉的指责,她只觉得无比讽刺,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只剩冰冷的疲惫。

    “哈哈哈哈哈!”谢语薇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嘲讽,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肖兴邦,”她止住笑,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意,“你扪心自问,你此刻的着急和心慌,真的仅仅是因为我敬了这杯酒吗?”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肖兴邦,仿佛要将他所有隐藏的心思都洞穿:“今天这满院子的人,你的战友、亲戚、朋友,哪一个不能帮你送大嫂去医院?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必须是你这个新郎官,在新婚妻子的眼前,抱着你的大嫂离开?”

    谢语薇终于将上辈子憋屈了一生,从未敢当众质问的话,在这一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问了出来。

    肖兴邦猛地一愣,被她这直白而尖锐的问题问得神色恍惚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他……似乎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在那一刻,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亲自送大嫂去医院?

    是因为自己是军人,脚程快,更能争取时间吗?

    是因为大嫂身份特殊,既是大哥的遗孀,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如同姐姐般的存在,他责无旁贷吗?

    还是因为……因为春欢在他心中,的确占据着一个不同于任何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特殊位置?

    此刻谢语薇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肖兴邦从未直面过的内心深处。

    让肖兴邦第一次对自己那看似理所当然的行为,产生了瞬间的动摇和迷茫。

    肖兴邦的目光触及谢语薇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痛苦。

    那里面盛满了被抛弃的绝望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历经了漫长岁月磨蚀的苍凉。

    这眼神如此陌生,却又带着锥心刺骨的力度,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原本坚定的步伐,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肖兴邦忍不住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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