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黄月英在婚礼上做出发疯的事,郑家人直接将她锁在了厢房。
“娘,我刚刚看到文河哥去了厢房。”三房的闺女郑鱼凑到田喜春耳边小声的说。
田喜春洗菜的手一顿,然后看向自己闺女,“你说什么?”
郑鱼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郑鱼是整个郑家,对发生的事知道的最少的。
她只知道大嫂做错事,惹得爷爷奶奶和其他人都厌恶她。
现在整个郑家除了大伯母在关心大嫂,日日研究着怎么给大嫂补身子,其他人对大嫂都退避三舍。
郑鱼其实对这个说话温柔,偶尔会关心她的大嫂挺喜欢的,对比之前的二嫂现在的三嫂薛春欢,她更喜欢和大嫂打交道。
之前二嫂每次看见她,眼底里都是嫌弃,嫌弃她穿的不好,嫌弃她脑子笨不开窍。
说她这样的榆木脑袋,又没有好的长相,以后都嫁不到好人家。
大嫂则说她手脚勤快,老实肯吃苦,是婆家最喜欢的媳妇人选,安慰她不要自卑。
而且外面的那些婶子,对于长相艳丽的二嫂并不喜欢,日常还防着二嫂和他们家汉子接触,这让小小的郑鱼心里留下了薛春欢不能接触太近的想法。
可现在她娘田喜春不让她靠近大嫂,还一次次叮嘱她离黄月英远一点。
只是她问为什么,娘什么都不说。
郑鱼只好答应她娘的要求,只是私下里,偶尔会去看看大嫂,关心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大嫂对于自己的靠近也很开心,会关切的问郑家每一个人的情况,比如三哥的消息,还有四哥摔断的腿好没好。
郑鱼也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给大嫂听。
大嫂因为怀孕,被大伯母看的紧,可怜现在连门都不能出。
平日里郑鱼都是偷偷摸摸的去看大嫂,今天郑鱼得到了任务,她娘让她看着大嫂的房间,大嫂那边有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她娘。
所以当看见四哥出现在厢房的时候,郑鱼就跑过来通知了田喜春。
田喜春也顾不得手里还有水渍,直接甩了几下,将剩下的水渍在衣服上擦干净,就匆匆忙忙去找郑老爷子。
等郑老爷子带着郑福夫妻来到厢房的时候,厢房的锁已经被砸坏了一半。
厢房门开了半个口子。
看到来人后,郑文河吓的说不出话。
郑文河从郑福夫妻的谈话中偷听到黄月英被关了起来,就拖着残疾的腿,一瘸一拐的来到黄月英的厢房。
一路上还故意避开人,哪里想到自己还没有将大嫂救出来,祖父和父母就赶了过来。
郑文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过黄月英了,自从他被爷爷亲手打断了右腿,郑家人就把他丢在二房,一日三餐都是送过去单独吃。
后来他能动了,拖着瘸腿能上桌吃饭的时候,黄月英又被郑家人勒令不许出现在外面。
平日里郑福去地里干活,杨树梅就负责盯着郑文河。
那双死寂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郑文河,一句话也不说。
郑文河从那双眼眸中,再也读不到母亲对自己的爱。
他也痛苦。
可他只后悔没有将安儿照看好,他不后悔帮大嫂。
郑文河没想到最后三哥会娶薛春欢那个女人。
想到大嫂会伤心,他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可他什么也帮不了大嫂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今天是郑文江和薛春欢成亲的日子,郑家人都陷入忙碌之中。
郑文河这才想着去看看黄月英,将黄月英解救出来。
“郑文河,你......”
郑老爷子看着郑文河的模样,瞬间连指责的话都不想说了。
直接示意郑福夫妻将郑文河拖走。
“黄月英,今天是文江的大喜之日,希望你别闹出什么笑话,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说完郑老爷子转身就走。
至于黄月英,他会让牛大芬来。
黄月英捂着唇跌坐的地上,将那些即将溃堤的呜咽咽了回去。
可郑老爷子的话,还是像一根根针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刺的她千疮百孔。
外面的热闹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不想听,双手捂着耳朵,可还是阻挡不住细密的声音。
黄月英曾经幻想过,某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身形挺拔,目光温柔,可今天这一切都属于别人。
她恨!
薛春欢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
被送入喜房的春欢等喜婆刚走,房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春欢就站起身,将头上的红盖头撩起。
“好无聊,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