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过了良久,才有气无力的说,“我同意......”
郑老爷子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打捞上来的,沙哑的几乎辩不清字句,“我同意!”
他重复说了一遍。
说完不等郑文江起身,就佝偻着苍老的身躯往外走去。
郑文江等郑老爷子走了,才起身,看向一脸喜色的牛大芬。
“娘,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以后我这条命不欠你的。”
牛大芬心底涌现一股酸涩,那酸涩来得快又去的匆,只剩下达到目的的喜悦。
翌日清晨。
当郑家老爷子带着郑文江等人来到薛家的时候。
薛家人正赶上了吃早饭。
天也才蒙蒙亮而已。
春欢发现,郑家的男丁,除了郑文河都来了。
至于郑文河为什么没来,春欢心里有着猜测,看样子郑老爷子说到做到,某人应该是断了腿来不了。
薛家人也没想到郑家人会来的这么早,薛母还以为郑家不拖到下午是不会出现的。
“老大、老二、老三媳妇,你们带着孩子回房间去。”
薛父沉声吩咐,虽然薛父知道自己这几个儿媳人品可以,也不是嘴碎的人,可媳妇也有自己的亲爹亲妈,事关春欢,他不想出任何差池。
郑家那些事,没处理好,这几个儿媳妇也是不知情的。
等薛家媳妇带着孩子消失后,薛父才开口问郑老爷子,“老爷子来这么早,看样子是有了办法。”
郑老爷子看着薛家人,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春欢还在吃着,塞了个饼的功夫,抬头看了郑家众人一眼。
她觉得郑家的氛围有点奇怪。
见郑老爷子不开口,郑文江上前一步,“我们是来商议解决办法的,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知道薛伯父薛伯母是想让二嫂...薛春...您闺女洗清那些谣言,同时让罪魁祸首道歉。”
春欢停下来咀嚼的动作,她有点好奇郑文江是不是说自己的名字烫嘴,怎么好好一个人,变结巴起来。
就在春欢看着郑文江的时候,郑文江的视线也对上了春欢。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春欢愣了一下,看的更加理直气壮,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想法。
郑文江的眼神微微一颤,眼神里多了抹春欢看不明白的东西,随即仓促的别开脸,移开了视线。
薛父有些不耐,“对,这是我们的诉求,所以你们的办法呢?”
“黄月英那个女人怎么道歉?你们郑家又怎么恢复我闺女的清白?麻烦给一个具体的方案。”
郑老爷子突然开口,“郑文河的右腿已经被我打断了!”
薛父一愣,随即眼中多了丝笑意。
“至于方法,让黄月英穿着她陷害薛..春欢的那套男装,去看见的那些人家里一家一家解释,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说文山死了,她受刺激,脑子一下子不清醒,穿男装把自己想成文山了。”
“那天春欢是在安慰她,因为她嫂子神志不正常春欢不敢刺激她,老大媳妇进来的时候,黄月英就受到刺激将春欢推倒在地,结果就是春欢晕倒过去,黄月英跑了。”
至于拖了这么久,是春欢一直在昏迷,黄月英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记不得糊涂的时候做的那些蠢事。
毕竟黄月英后面两天还正常出现的众人面前过,要是说记得发生的一切也说不过去。
薛父没说话,对于这个方法,他不是很满意。
但这样也是最能证明闺女清白的,女人和女人抱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把黄月英受刺激疯了改成黄月英妒忌我们春欢,想害我们春欢,才故意自导自演的那场戏。”
黄月英害人,薛父不想被郑家人用一句轻飘飘的丧夫受刺激疯了就把故意害人给遮掩过去。
郑老爷子沉默,薛父的想法何尝不是他的想法,黄月英妒忌害人和勾引暴露害人,一个影响的是黄月英自己的名声,另一个拖累的是整个郑家。
郑老爷子也只想牺牲黄月英一人,可牛大芬不愿意自己的孙子有一个名声不好的母亲。
牛大芬更怕的是薛春欢洗清清白后,薛家找个远点的地方将薛春欢嫁掉,再悄无声息地把黄月英和郑家两兄弟的事说出去。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也足够在村子里引起轩然大波。
牛大芬自己会这样做,她就理所当然的将所有人当成和她一样的人。
不过郑老爷子心里何尝没有同样的担忧。
“妒忌总得有缘由吧,黄月英什么原因妒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