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做个样子。
江凡躬身行礼,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辞了这‘金刀侍卫’和‘御前行走’,远离这是非中心,回去当他的富贵闲人。
至于武神殿,自己隐藏在暗处也能对付。
“陛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
“方才朝堂之上,陛下厚爱,臣…实不敢当。王御史等人所言,虽有夸大,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臣昨夜护卫不力,确属失职。且臣自幼懒散,性子疲沓,实非担此重任之才。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准臣辞去金刀侍卫及所有加封,返回府中闭门思过。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然…实在受之有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女帝的脸色,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毕竟,他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女帝的脸,刚被力排众议地赏了,转脸就要辞官,这置女帝的威严于何地?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萧璇月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
“江凡,”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的无奈,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朕身边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也太古怪了!
江凡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
不想待在她身边?
他当然…呃,从江凡这个身份和‘金刀侍卫’的职责来说,他确实不想天天早起上朝。
可这话从她嘴里问出来,再结合她此刻那种幽怨的眼神,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她不是应该喜欢‘逍遥公子’吗?
她不是应该因为‘逍遥公子’的面子,才对‘徒弟’江凡另眼相看、多加维护吗?
可现在这语气,这神态,怎么感觉…更像是在抱怨他江凡本人不愿陪着她?
江凡感觉脑子有点乱,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扮演好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形象:
“陛下明鉴,臣…臣真的就是性子懒惰,受不得拘束。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腰酸背痛不说,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实在是苦不堪言。
臣觉得,与其占着这位子却做不好事,不如让给更勤勉得力之人。陛下放心,臣虽辞官,但若朝廷有事,若陛下有需,臣…臣定当尽力!”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直接说‘我只想回家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