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愣住了。
他愕然抬头,望向御座之上。
萧璇月端坐龙椅,凤冠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
她似乎并未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臣,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股感动瞬间涌上江凡心头。
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浓浓的…不是滋味。
女帝这是在维护他。
可为什么维护他?
是因为他是镇国公之子?
还是因为他‘师尊’逍遥公子的面子?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女帝对‘逍遥公子’的深情告白,心中那点因为被维护而产生的暖意,瞬间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和取代。
是了,她定然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如此维护自己这个‘徒弟’的。
爱屋及乌嘛。
她为了逍遥公子,才包庇一下‘徒弟’的小小过失?
“原来如此…是师娘在照顾徒弟啊…”
他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那股憋闷感却更重了。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心情实在酸爽。
朝会继续进行,商议的都是北境军情、南疆动态、国库调度等军国大事,气氛凝重。
江凡虽然站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一会儿想着老爹在北境是否安好,一会儿想着靖王请来的那个‘海外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塔娜公主的境遇。
最后,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凤仪宫中,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控的一幕幕…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江凡跟在女帝的銮驾后面,朝着御书房走去。
云暮侍奉在轿旁,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
走到半路,云暮故意放慢脚步,落到与江凡并肩的位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带着笑意问道:
“江侍卫,今日早朝,陛下可是破例维护你了呢。连王御史那般难缠的人都挡了回去。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
江凡心里正烦闷着,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意味回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陛下那是看在我‘师尊’逍遥公子前辈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他老人家的徒弟罢了。毕竟…‘师娘’照顾‘徒弟’,天经地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