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声音更低,
“有时候,朕真的觉得…好累。”
云暮看着女帝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陛下肩上扛着的,是何等重担。
外人只看到她杀伐果断、威仪天成的一面,却看不到她深夜独坐、对月叹息的孤独与疲惫。
“陛下…”
云暮不知该如何安慰。
萧璇月却很快收敛了那丝脆弱,转身走回内室。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风上搭着的那件玄色旧侍卫服——正是江凡白日里换下的那件。
下摆处,那道寸许长的破口清晰可见。
她的脚步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屏风前,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破口。
仿佛能感受到白日里,那个少年穿着它,在猎场奔波,在崖下‘救’她的模样。
这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属于他的气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山崖底,‘逍遥公子’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疗伤’、为自己穿回衣衫时那窘迫的神情…
还有那夜在营帐,刺客袭来,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那异常坚定的背影…
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江凡那永远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她猛地收回手,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云暮,”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去…取针线来。”
“针线?”
云暮一愣,随即目光落到那件旧衣服上,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取。”
很快,一个精巧的螺钿漆盒被取来。
萧璇月坐到灯下,拿起那件旧衣,仔细看了看破口的位置和走向。
然后,她捻起一根与衣物颜色相近的玄色丝线,穿针引线。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贵为天子,早已多年不曾碰过这些女红之物。
但她的神情却异常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烛光映着她绝美的侧脸,神情恬静而柔和,与白日里那个杀伐果断、威仪凛然的女帝判若两人。
云暮静静地伫立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陛下她…终究也是个女子啊。
再坚强,再威严,内心深处,也渴望着一份平凡的温暖与依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