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质问,瞬间打破了百花楼内的和谐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演奏完毕、正欲起身退场的柳絮,都带着惊讶和疑惑,齐刷刷地投向了三楼‘听雪轩’的方向。
大堂里顿时议论纷纷:
“谁啊?这么狂?”
“竟敢说柳大家的琴艺火候不够?”
“是周大家!焦尾先生!他这是动怒了啊!”
“有好戏看了!”
江凡正美滋滋地品着酒,没想到祸从天降,一口酒差点呛在喉咙里。
他心中暗叫倒霉,自己就是随口吐槽一句,怎么还被人听到了?
听这口气,来找茬的似乎还是个懂行的?
隔壁‘望梅阁’内,云暮眉头微蹙,低声道:
“公子,是焦尾先生周文渊,此人脾气古怪,怕是不肯干休。要不要…”
萧璇月却抬手制止,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急。看看咱们这位‘不学无术’的江世子,如何应对。”
她越发觉得,今晚这趟青楼,来得值了。
这江凡,就像一颗被包裹在顽石中的璞玉,似乎正在被外力一点点敲开外壳。
江凡心里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骂了无数遍,但众目睽睽之下,躲是躲不掉了。
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低调的纨绔’,但不能任人拿捏。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依旧坐在包间里,隔着珠帘,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回道: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听墙角的。本公子在自己包间里喝酒品曲,自言自语,碍着谁了?
柳大家的曲子自然是极好的,本公子又没说她弹得不好,只是觉得某个小地方,或许可以更圆融些罢了。
这也有错?莫非这百花楼,如今连客人私下说句话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