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当有容人之量,些许流言,不过清风拂山岗,何足挂齿?”
“臣附议!”礼部尚书紧接着出列,
“陛下,圣人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因小说家言便兴文字之狱,恐伤陛下仁德之名,更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臣等附议!”
又有几名文官出列附和。
他们未必都赞同李文弼,但‘因言治罪’确实是文官集团的大忌,加之女帝年轻,他们潜意识里总想限制君权,显示士大夫的力量。
萧璇月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官员,胸中怒火更炽。
她如何不知这些人的心思?
有的是真的顾虑,有的则是纯粹跟她过不去,甚至可能乐见她的‘笑话’!
甚至已经能想象出,这些表面道貌岸然的家伙,暗地里肯定也对这个话本津津乐道。
她玉手在龙袍袖中暗暗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炸响,带着愤怒:
“放屁!统统是放屁!”
众人侧目,只见镇国公江撼岳虎目圆睁,大步出班,对着李文弼等人怒目而视:
“什么叫小题大做?那书里写的什么,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如此污蔑陛下清誉,简直是诛九族的大罪!
还容人之量?这能容吗?!陛下,老臣请旨,将此案交给京兆尹和刑部联合查办,老臣愿亲自督办!
定要将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揪出来,千刀万剐,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江撼岳是武将,嗓门大,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战场上带来的杀伐之气。
他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他是忠臣,眼见有人如此‘诽谤’他效忠的君主,自然是怒不可遏。
李文弼被江撼岳当面呵斥‘放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但他城府极深,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
“镇国公稍安勿躁。老夫只是就事论事,何必动怒?诛九族?敢问国公,若那作者胡乱写个前朝年号,莫非还要将前朝遗民都诛了不成?法理何在?”
“你…!”江撼岳气得胡子直抖,却一时语塞。
论嘴皮子功夫,他哪里是这些文官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