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养的声音阴沉而果决。
“传我命令,全军突击!目标,林牧之的中军大帐!今夜,本寨主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随着宋天养一声令下,潜伏在黑暗中的军队动了。
十多万大军,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摸去。
这支军队中,有一半是装备精良的军阵部队,他们身穿漆黑的甲胄,行动间悄无声息,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些,都是以前朝大楚留下的家底,真正精锐。
宋天养一马当先,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中的鬼头大刀劈开林牧之的头颅,看到自己率领大军踏平巫山郡,夺取整个北地的场景。
近了,更近了。
他们距离那顶最显眼的中军大帐,只剩下不到五百步的距离。
营地里的守卫依旧毫无察觉,甚至还有人在高声唱着不成调的歌。
宋天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胜利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这时。
“呜!”
一阵凄厉而尖锐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夜空,如同死神的咆哮,在整个平原上回荡。
这声号角,让宋天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让他亡魂皆冒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那些围坐在篝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林牧之士卒,竟然在号角声响起的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扔掉手中的酒囊,捡起地上的兵器,动作迅捷,整齐划一。
清明而冰冷的眼神,哪里有半分醉意!
“不好!中计了!”宋天养顿时失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
四面八方,喊杀声震天动地。
无数身穿玄甲的虎威军士卒,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从黑暗中杀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宋天养的部队死死困在中央。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掀开,林牧之身披玄甲,手按刀柄,缓步走出。
他看着惊骇欲绝的宋天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宋天养,没想到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本将就觉得奇怪,白山和白定那两个废物,大军远在崇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派出一支军队过来偷袭。”
“所以特意防了一手,没想到啊,钓上来的竟然是你这条大鱼。”
宋天养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林牧之,声音嘶哑的道:“林牧之!你……你竟然早就发现了我们?”
“发现?”
林牧之皮笑肉不笑的道,“谈不上发现,只是觉得不对劲罢了。”
“与其被动等着你们偷袭,不如主动设个局,请君入瓮。看来,效果还不错。”
林牧之的目光扫过宋天养身后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军阵部队,声音冰冷地道:“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杀!”
林牧之懒得再废话,手中长刀向前猛地一指。
早已准备多时的虎威军和破晓军,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从两个方向,对着宋天养的部队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跟他们拼了!”
宋天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发出绝望的咆哮。
两支军队,瞬间碰撞在一起。
不得不说,聚海山这些积攒了数百年的精锐,确实比那些临时拼凑的藩王联军要强悍太多。
虎威军和破晓军的冲锋,第一次遇到了像样的抵抗。
宋天养麾下的军阵部队虽然在军阵等级上被完爆,但士卒个个悍不畏死,竟是凭借着一股血勇之气,与林牧之的军队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
“寨主!我们去宰了林牧之!”黄石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宋天养狞笑一声。
只要杀了林牧之,对方的军阵不攻自破。
话音刚落,宋天养、黄石,还有那名戴着恶鬼面具的神秘人,三大抱丹境强者,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呈品字形,裹挟着滔天的杀意,联手杀向阵中的林牧之。
林牧之看着那冲来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完全依靠军阵之力,才能勉强与抱丹境强者抗衡的菜鸟。
如今的林牧之,自身修为本就已踏入抱丹之境,再经过身后四万大军的军阵增幅,实力早已超越寻常的抱丹境强者。
“来得好!”
林牧之爆喝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铛!”
林牧之手中的长刀与宋天养的鬼头大刀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