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白山的头顶,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白山一把将残兵甩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白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四十万大军,就算全是猪,让林牧之抓也要抓上几天!怎么连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住!”
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白定败了,那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追兵,岂不就成了笑话?
还没等白山从暴怒中回过神。
后方,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负责后军的斥候,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滚鞍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王!我们…我们留守的大营被偷袭!粮草…粮草辎重,全…全被烧光了!”
“轰!”
如果说白定战死的消息是惊雷,那粮草被烧的消息,就是彻底压垮白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林牧之…”
白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白山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林牧之出城,根本不是狗急跳墙,而是将计就计,故意引诱自己出营追击。
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后方那支奇兵创造机会,烧毁自己的粮草。
好狠毒的计策!
好阴险的小子!
没了粮草,他这七十万大军,就是无根之萍,别说打仗,用不了三天,自己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
溃败,只是早晚的事。
“撤!传令全军,立刻撤退!”白山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惊惶。
然而,庞大的军队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从追击阵型到撤退阵型的转换,谈何容易。
“呜呜——”
撤退的号角声仓促响起,整个联军阵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将领的咆哮声,士卒的叫骂声,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空旷的地平线上,再次扬起漫天烟尘。
一面熟悉的玄黑色大旗,如同一柄来自地狱的死亡镰刀,缓缓出现。
林牧之,带着他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阵部队,杀回来了!
四万虎威军与破晓军的精锐,排着整齐而肃杀的阵列,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白山这片混乱不堪的溃军,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白山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林牧之的声音在军阵之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战场。
白山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军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迎敌!快给本王迎敌!”白山状若疯魔地咆哮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可他麾下的军队早已乱成一锅粥,哪里还能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
两支军队,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有的,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四万军阵部队,就如同冲进了羊群的猛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撕开了联军那混乱的阵型。
林牧之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片的血雨与残肢。
在他身后,虎威军的士卒们如同砍瓜切菜,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联军的士卒被杀得抱头鼠串,哭喊哀嚎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手中的兵器,根本无法对虎威军造成任何伤害。
而虎威军的环首刀,却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连人带甲,一劈两半。
白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挡住!给本王挡住他们!”白山还在徒劳地嘶吼着。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士卒那越来越凄厉的惨叫。
眼看着林牧之率领的部队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道浴血的身影,在白山眼中,与催命的阎罗无异。
“走!快走!”
白山终于彻底怕了,拨转马头,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兵,声嘶力竭地尖叫道,“护着本王冲出去!快!”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立刻将白山护在中央,组成一个小小的锥形阵,不再理会身后那片人间地狱,拼了命地朝着包围圈外冲去。
他们要为自己的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崇州王白山想跑,可林牧之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林牧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