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上游的某处山谷。
赵山和周猛率领的两万多大军,此刻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自从池昭带人离开之后,他们就按照计划,一边打一边退,始终吊着后方追击的蛮族大军。
一开始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也越来越严重。
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物资补充。
士卒们有军阵之力撑着,还能勉强保持体力。
可他们胯下的战马,却不是铁打的。
这些战马连日奔波,又得不到充足的草料补充,早已是人困马乏,速度越来越慢。
渐渐的,他们被后方追击的蛮族大军,死死咬住,最终被围困在这片山谷之中。
“哈哈哈,夏狗,你们怎么不跑了?”
一名蛮族将领骑着高头大马,从阵前走出,一脸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你们的马,快跑不动了吧?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周猛听着对方嚣张的叫骂,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朝着地上啐口唾沫,扯着嗓子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屁,有种的就过来,看你周爷爷不把你那颗狗头拧下来当夜壶!”
赵山的神色则要凝重许多,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蛮族大军,深吸口气,对着身后的士卒们沉声喝道。
“弟兄们,结阵!准备跟这帮杂碎拼了!”
“杀!”
对面的蛮族将领懒得再废话,手中弯刀向前一指,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呜呜的号角声中,数十万蛮族勇士,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踏平。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赵山和周猛两人顶在阵型的最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虎威军和破晓军的士卒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用血肉之躯,硬抗着蛮族大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蛮族这边,几乎完全是拿人命在堆。
他们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疯狂地拍打着虎威军这块看似坚不可摧的礁石。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赵山和周猛两人,早已杀红了眼,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虎威军的阵型,在数十万大军不计伤亡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蛮族大军的后方响起。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让正在疯狂进攻的蛮族勇士们,动作都是一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后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色的铁骑。
那支铁骑,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狠狠凿进了蛮族大军看似密不透风的阵型后方。
“是将军!是池将军回来了!”
赵山看着那面熟悉的旗帜,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嘶哑的嗓子,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虎威军士卒们,在看到援军抵达的瞬间,士气大振。
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将眼前的蛮族大军又顶了回去。
“拓跋珪已死,降者不杀!”
池昭的声音,在军阵之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的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这声怒吼,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一个蛮族勇士的心上。
正在冲锋的蛮族大军,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什么?大王死了?”
“不可能,这绝对是夏人的奸计!”
“可是……后面那支军队是怎么回事?”
军心,乱了。
蛮族大军的攻势,戛然而止。
趁着这个机会,池昭率领的五千虎威军,与赵山、周猛率领的主力部队,成功会师。
两支铁军,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从两个方向,对已经乱作一团的蛮族大军,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这些蛮族勇士,在军心溃散,阵型全无的情况下,哪里还是虎威军的对手。
战斗,从一开始的僵持,瞬间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无数蛮族勇士扔下手中的兵器,调转马头,哭喊着向后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们的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蹄子。
池昭、赵山、周猛三人,率领着三万铁骑,在广袤的草原上,对这些溃兵展开了追亡逐北的猎杀。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清晨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