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道浴血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池昭,你竟敢孤军深入,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是吗?”
池昭冷笑一声,环顾四周。
他看着那些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乱糟糟围拢过来的蛮族勇士,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些蛮族勇士虽然人数众多,但此刻阵型散乱,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惊恐与茫然,显然是被虎威军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给吓破了胆。
一群被吓破胆子的军队,就算人数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他懒得再多废话,手中长刀向前猛地一指,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池昭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千虎威军精锐,齐齐发出一声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杀意,朝着拓跋珪所在的中军大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两支军队,瞬间碰撞在一起。
然而,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蛮族勇士,在与虎威军接触的瞬间,便被杀得片甲不留,防线摧枯拉朽般被撕碎。
虎威军的士卒在军阵的加持下,个个如同出笼的猛虎,手中的环首刀疯狂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大片的血花与残肢。
蛮族勇士的弯刀砍在他们厚重的铠甲上,只能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反观虎威军的环首刀,却能轻而易举地破开蛮族勇士简陋的皮甲,将他们开膛破肚。
拓跋珪站在王帐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卫部队,如同麦子般被成片地收割,阴沉的脸,此刻更是绿得快要滴出水。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引以为傲的数十万大军,在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夏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拓跋珪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今天要是不动用最后的底牌,恐怕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动用血煞勇士!”
拓跋珪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王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压抑的兽吼。
紧接着,一千名身材魁梧,身上涂抹着各种诡异血色印记的蛮族大汉,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们双目赤红,神情麻木,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
“吼!”
为首的一名血煞勇士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上的血色印记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身上的肌肉虬结贲张,将皮甲撑得几近碎裂,整个人仿佛凭空高大了一圈。
其他九百多名血煞勇士也纷纷发生同样的变化。
他们的理智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戮欲望。
“杀!”
变异完成的血煞勇士,如同上千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虎威军的军阵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砰!”
一名血煞勇士狠狠撞在虎威军的盾阵上,足以抵挡千斤巨力的厚重盾牌,竟被他硬生生撞得凹陷下去,持盾的士卒更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原本无坚不摧的虎威军军阵,第一次遇到了阻碍。
这些悍不畏死的血煞勇士,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防御,竟然硬生生将虎威军的冲锋势头给遏制住了。
两支同样强悍的部队,就这样在王帐前僵持在了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肉横飞。
拓跋珪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池昭看着那些状若疯魔的血煞勇士,眉头微皱,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冷笑一声。
他不再理会那些陷入僵持的士卒,而是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裹挟着磅礴的军阵之威,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径直朝着拓跋珪本人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拓跋珪见状,不惊反喜。
他虽然是刚刚登上王位的新晋蛮王,但本身也是货真价实的抱丹境强者,一身修为在整个草原都排得上号。
如今见到池昭这个区区罡气境的武者,竟然敢主动向自己发起挑战,拓跋珪心中只觉得荒谬可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催动体内内力,迎着池昭杀了过去。
在他看来,捏死一个罡气境的小辈,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然而,当两人的兵器真正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拓跋珪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