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山领命，转身离去。
看着赵山离去的背影，白幽幽柳眉微挑，若有深意地道：“看来，你是不打算就此收手了。”
林牧之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崇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手？这才哪到哪。”
“白山三番两次挑衅于我，真当我林牧之是泥捏的吗？这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疼！”
“我不仅要拿下巫山郡，我还要……踏平崇州！”
……
崇州王府。
白山看着手中情报，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颤抖着手指，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荒谬的愤怒。
“把豪强的地，分给那些泥腿子百姓？林牧之这个杂种，他是不是疯了？”
白山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嘴里不停地咆哮着。
“这个林牧之，他简直是在破坏国本！他难道不知道，得罪了天下士族，他将死无葬身之地吗？”
大殿内的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何尝不觉得林牧之疯了？
这种挖世家根基的事情，自古以来，谁敢做？
谁做了有好下场？
可偏偏，林牧之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肆无忌惮！
“王爷，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一名谋士从殿外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白山正在气头上，看到谋士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谋士顾不上礼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刚刚收到边关急报，我们……我们正在集结的二十万大军，有几个营的士卒，因为家乡就在巫山郡附近，听说……听说林牧之分了地，竟然……竟然开始出现逃兵了！”
“什么？”白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逃兵？
而且是在大军集结，还未开拔的时候就出现逃兵？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谋士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盆冰水，将白山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冰冷。
“还有……还有更可怕的！不仅是逃兵，甚至有几个原本依附于我们崇州的小家族，私下里……私下里派人去联系林牧之，表示愿意献出粮草，只求……只求林大人日后也能关照他们的族人！”
“轰！”
白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躯猛地晃动一下，要不是及时扶住身旁的王座，恐怕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林牧之这一手土改，究竟有多么歹毒，多么釜底抽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了，这分明是在从根子上，瓦解他白山的统治基础！
“分田地”这三个字，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底层士卒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们凭什么要为自己卖命？
就为了那点微薄的军饷？
可林牧之那边，只要投过去，就能分到自己的田地，从此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白山可以想象，一旦这个消息彻底传开，他手底下那些本就军心不稳的士卒，会作何选择。
恐怕，都不用林牧之打过来，他自己的军队，就要先一步分崩离析。
更让白山心寒的，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家族。
林牧之在北海郡一战，向全天下都证明了他恐怖的实力，五万军阵部队，足以让任何一个诸侯势力都为之侧目。
虽然大部分世家大族因为分田的事情，对林牧之恨之入骨。
但总有那么一些目光长远，或者说投机取巧的家族，愿意在这场豪赌中，提前下注。
他们赌林牧之能笑到最后！
“封锁消息！”
白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立刻给本王封锁消息！此事，绝不能让那些底层的贱民知道！否则，根基不稳，一切休提！”
“传令下去，凡是敢在军中议论分田之事者，杀无赦！凡是发现逃兵者，一体连坐！给本王用最严酷的军法，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
“是！王爷！”堂下众将齐声应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崇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而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白山颓然坐回王座，看着堂下那些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