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
林牧之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将赵山、周猛、方圆，以及刚刚从破晓军中提拔起来的小舅子池昭等一众心腹将领的表情尽收眼底。
“白山要对我们出手，三十万大军，外加三万军阵部队，已经朝着巫山郡去了。说说吧，都怎么看？”
赵山第一个看完情报，脸上满是昂扬的战意“怕他个鸟！他有三十万，咱们也不是吃素的！虎威军的弟兄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周猛也是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没错！州牧，下令吧！管他什么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干就完了！”
林牧之的目光，最终落在池昭的身上。
池昭如今已是破晓军的统领之一，眉宇间多了几分军人的沉稳与干练。
“池昭，破晓军现在能出战吗？”
池昭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声音铿锵有力：“破晓军可战！”
“现在虽然没有足够的中高级将领作为填充，协同作战上可能还有些生疏，但只是守城的话，勉强可以。若是野战，恐怕……”
林牧之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破晓军毕竟是新军，能有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林牧之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代表着崇州大军的红色箭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既然如此，那就全军开拔！白山既然要打我们，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疼！”
他不想被动防守。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林牧之转身看着堂下众将，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威军，破晓军，两个军阵部队，总共四万六千人，全部出动！”
“在整合了整个幽州之后，我林牧之，无惧于任何一方诸侯！”
“都下去整顿兵马！下午，全军开拔，目标巫山郡！”
“是！”
堂下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战意。
……
另一边，巫山郡城内的一处隐秘宅院里。
宋天养正端着酒杯，看着窗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能闻到从幽州飘来的血腥味，看到林牧之被千军万马踏成肉泥的场景。
“林牧之，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在他身后，手持羽扇的谋士黄石，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白山与林牧之的大战一触即发，不知寨主心中作何感想？可要参与这场战争？”
宋天养闻言，转过身，那双因仇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参与？当然要参与！我不仅要参与，我还要亲眼看着林牧之那个小杂种死在我面前！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黄石看着宋天养那副几近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寨主息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不宜过早暴露。依黄某看，不如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出手，岂不更好？”
宋天养此刻哪里听得进劝，一把抢过黄石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等？我等不了！一天不杀林牧之，我一天就睡不着觉！”
黄石看着脚下的碎瓷片，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寨主说的是。是黄某多言了。”
他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蠢货！
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莽夫，也配跟他谈条件？
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黄石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只留下宋天养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做着复仇的美梦。
……
另一边。
北海郡的城墙上。
王魁身穿一身崭新的明光铠，双手扶着冰冷的城垛，眺望着远方无尽的旷野。
劲风吹拂，将他身后那面绣着林字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边的郡兵们一个个手持长矛，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
他才刚刚接到林牧之的调令，从一个不起眼的六曹小吏，摇身一变成了这北海郡的郡守。
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就收到了崇州王白山打算对幽州动兵的惊天消息。
作为幽州如今直面南方的门户，北海郡，成了抵御强敌的第一道防线。
“郡守！”
郡兵将领老陈气喘吁吁地登上城楼，身上的甲胄因为跑得太急而发出哗啦的响声，脸上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