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惊慌与焦躁。
最近几天,他总感觉城里的气氛不对劲。
以前那些百姓,虽然也穷,但也只是麻木。
可现在,司马囧从那些百姓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愤怒,是怨恨。
“砰!”
司马囧越想越是心慌,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来人!把郡丞、郡尉,还有城里几个校尉都给本官叫来!快!”
没过多久,一众巫山郡的大小官员,便神色各异地聚集在郡守府的大堂之内。
看着底下这些心怀鬼胎的下属,司马囧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指着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本官,城里那些刁民,为什么突然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堂下,巫山郡的一众文武官员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半晌,还是司马囧麾下的大将乐进,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人,我怀疑,这背后是林牧之在搞鬼!”
“那些传言,全都是吹捧林牧之,贬低咱们巫山郡。说他如何爱民如子,说咱们如何苛政猛于虎。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
另一名将领朱述也点了点头,“乐将军所言有理。扪心自问,如果我是林牧之,眼看着原本属于幽州的巫山郡落入外人掌控,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舆论攻心之计,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林牧之,又是林牧之!
这个家伙,简直是自己的命中克星!
司马囧现在不怕林牧之带兵打过来,毕竟巫山郡城防坚固,兵马也不少。
背后还有崇州王白山撑腰。
司马囧怕的是民变!
是城里那几十万被煽动起来的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道理,司马囧比谁都清楚。
真要是激起民变,别说守城,自己恐怕第一时间就要被那些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司马囧看着堂下的众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那你们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百姓们的怨气越来越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堂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镇压?
怎么镇压?
法不责众,难道把全城的百姓都抓起来?
百姓想要的是林牧之治下那种分田地、免赋税的好日子,他们拿什么给?
把世家大族的土地抢过来分给泥腿子?
别开玩笑了,那些世家大族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才怪。
就在司马囧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郡丞,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大人,下官以为,此事非我们所能解决。不如……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崇州王爷?”
司马囧眉头一皱,不满的道:“报给王爷?王爷远在崇州,远水解不了近渴!”
“大人,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您想,百姓们想要的是什么?是土地,是活路。”
“这些东西,我们给不了。幽州那些世家豪族,哪个不是盘根错节,我们动得了吗?就算动得了,得罪那些世家,我们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郡丞接着道:“所以,这件事的根源,不在我们,而在林牧之。是他煽动民心,图谋不轨。”
“我们应该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让王爷来定夺。”
“王爷雄才大略,定有办法应对。到时候,不管是战是和,都由王爷做主,我们只需奉命行事即可。”
司马囧听完郡丞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事本来就是林牧之和崇州王之间的博弈,他一个夹在中间的小卒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想到这里,司马囧心中大定,脸上也恢复几分血色。
“好,就按郡丞说的办,立刻备好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崇州!”
……
崇州,王府。
崇州王白山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从巫山郡送来的紧急军报,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
但站在堂下的谋士何先生,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正在大殿内弥漫。
何先生心中暗叹,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出错了。
果然,下一刻。
白山猛地将手中的军报狠狠砸在地上,“林牧之,他是什么意思?”
“本王已经对他示好,不追究他夺取幽州之事,他还要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难不成,他真以为有白定那个家伙在背后撑腰,本王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堂下的一众官员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