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靠着手底下那支能打的虎威军,和白幽幽那个郡主的名头,才勉强稳住局势。”
“幽州内部那些世家大族,一个个都各怀鬼胎,未必真心臣服于他。”
说到这里,面具男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头,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从林牧之身上动手?”
“不然呢?”
大都督反问道,“现在就需要一个搅局者,把大夏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林牧之,就是最合适的目标。想办法,让他和崇州的白山斗起来。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
面具男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他正准备起身离去,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再度开口。
“大都督,既然要对林牧之下手,那宋天养那边……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他那宝贝儿子,可是死在林牧之的手里。这份仇,他怕是做梦都想报。”
大都督沉吟片刻,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宋天养……也好。那家伙,自从儿子死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正好派的上用场。”
大都督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调他过来吧,本督也想看看,给了他那么多资源,他手底下那支水师,到底练得怎么样了。别让本督失望才好。”
“遵命!”
面具男领命,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室之中。
只留下大都督一人,静静地站在黑暗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笑。
“林牧之……幽州牧……呵呵,希望你这把刀,能锋利一些,别那么快就折了才好……”
……
面具男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座荒凉的山谷之中。
山谷之内,宋天养正赤着上身,状若疯魔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他双目赤红,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将周围的巨石劈得碎屑纷飞。
“宋天养。”
一道沙哑而毫无情感的声音,突兀地在山谷中响起。
宋天养的动作猛然一滞,缓缓转过身,当看到那张熟悉的狰狞面具时,眼中那股疯狂的恨意,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期盼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扔掉手中的长刀,宋天养快步走到面具男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
“先生!”
面具男看着宋天养这副模样,声音平淡的道:“我之前说过,你会有机会报仇的,现在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听到这句话,宋天养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有泪水滑落,声音嘶哑的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对于这个一心只想为子报仇,已经陷入偏执的枭雄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触动他的心弦。
面具男摆了摆手,不咸不淡的道:“不用谢我,好好为大都督办事。现在,你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崇州那位王爷,对林牧之下手。”
宋天养闻言,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提到林牧之的名字,他眼中那股滔天的恨意便再也无法掩饰。
“明白,之前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我一定用尽一切办法,完成大都督的命令!我定要让那林牧之,死无葬身之地!”
……
另一边。
当林牧之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丛林之中。
周围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无数细碎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林牧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那孟婆也真是的,好歹给个地图之类的东西啊,就这么把人扔进来,两眼一抹黑,这上哪找东西去?”
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发现每个方向看起来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牧之撇嘴道:“算了,随便挑个方向走吧,总比待在原地强。”
打定主意,林牧之便随意选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他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鬼地方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牧之在林中穿行许久,除了树,还是树,连根毛都没看着。
就在他耐心快要被耗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林子里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前方的景象,终于出现变化。
一片宏伟的宫殿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