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惯例,白定扫了一眼,“就这样吧,拿去司礼监过个眼,再让陛下盖上玉玺,即刻八百里加急,送往幽州!”
“奴才遵旨!”
老太监连忙躬身应诺,小心翼翼地捧着制书,退了出去。
看着太监离去的背影,白定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一口,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他的心腹大患,崇州王白山的地盘。
“林牧之,该给你的名分,本王已经给你。你可要好好给本王当好这把刀,牢牢牵制住白山那头猛虎啊!”
……
崇州,王府。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崇州王白山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捏着那份从幽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军报上的那几个字——“令狐裘授首,石庄出逃”。
底下站着的文武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
良久,白山才将手中的军报缓缓放下、
林牧之如今已经成了气候。
连汲暗营都挡不住他的虎威军,幽州算是彻底落入他手中。
此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若想解决他,就必须趁早,否则等他将整个幽州的兵力与资源彻底整合,那便再无机会。
幽州兵马的悍勇,天下闻名。
一旦让林牧之将这股力量完全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大殿内一片死寂之时,一名站在文官首列,须发半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王爷,臣以为,我等,或许不必与那林牧之为敌。”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名老者。
白山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自己这位心腹谋士身上,声音平静的道:“哦?先生有何高见?”
谋士再度拱手,不卑不亢的道:“王爷,林牧之虽然势大,但他终究不姓白。”
“他于我等而言,并非真正的竞争对手。他所求的,无非是封疆裂土,做个一方诸侯。与我等争夺天下大宝,他没有那个名分,更没有那个资格。”
“他更像是另一个王莽,一个手握重兵的权臣罢了。我们真正的敌人,依旧是京都那位,以及南方的几位。与林牧之交恶,只会平白消耗我等实力,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
白山听完谋士的分析,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先生说得有理,是本王着相了。”
“传令下去,备上一份厚礼,送往幽州,就说本王,恭贺林牧之荣登幽州牧之位!”
“是!”底下众官员齐声应诺。
……
与此同时,幽州州府。
城外的巨大校场之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数万名刚刚穿上军装的新兵,正在各自队正、百夫长的呵斥下,进行着最基础的队列与体能训练。
林牧之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下方那片广阔的训练场,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
短短半月,在他的高额军饷和安家费的诱惑下,三万六千名破晓军士卒,已经悉数招募完毕。
人是齐了,接下来,就是把这群新兵蛋子,练成真正的虎狼之师。
他从虎威军中,抽调出近千名身经百战,功勋卓著的老兵,将他们打散,分配到破晓军中,担任最底层的军官。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就是破晓军的骨架。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没吃饭吗?一个个软得跟娘们似的!”
“刺!用尽你们的力气!把你们面前的草人,当成杀父仇人!”
校场之上,虎威军老兵们那粗犷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新兵们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看着教官身上那狰狞的伤疤,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没一个人敢有半句怨言。
他们心中只有敬畏,以及对成为这等强兵的渴望。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的练兵与政务处理中,又过大半个月。
这一日,林牧之正在帅帐中研究地图,一名亲卫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喜色,“总督大人,夫人和池先生他们,到城外了!”
林牧之闻言,扔下手中的笔,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
城门口,周猛正带着一队亲兵,护卫着几辆马车。
林牧之赶到时,正看到池青青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在她身后,一身素衣,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的白雨晴,也跟着走下来。
“青青!”
林牧之